“醫生,現在情況怎麼樣?”
病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咳嗽的也更加劇烈了。
說實話,支氣管鏡這個檢查項目,還是挺嚇人的。
首先,鏡子得穿過病人的鼻腔,然後進入咽喉,拐進氣道。
最後深入肺部,直接獲取肺部的病變組織,分泌物等等。
通過這個檢查,就能直接找到結核桿菌,判斷病人有無肺結核。
如果說,這個病人的檢查是陰性,那就可以確定,病症不是肺結核。
而現在,問題來了,病人的檢查,真的是陰性!
也就是說,方知硯之前的懷疑是對的。
這病人,真不是肺結核。
看到這個檢查結果的梁釗和範晨夕,臉色頓時一變。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露出濃濃的錯愕還有尷尬。
虧他們剛纔還在跟方知硯爭論。
甚至認爲病人就是肺結核,完全可以按照肺結核先行治療起來。
可現在檢查結果顯示,病人根本就不是肺結核。
如果真讓他們兩人來治療的話,那就白白浪費了病人幾個月,甚至半年的時間。
他們徹底閉上嘴巴,有些緊張地看着方知硯。
所幸,方知硯並沒有理會他們。
他此刻也在盯着檢查報告看。
奇了怪了,其實方知硯倒寧願病人是肺結核,這樣結果確診,直接治療就好。
可不是肺結核的話,又會是什麼呢?
他抬頭看向病人。
病人咳嗽變重了,甚至還有血。
什麼情況?
心衰?
也沒有相關症狀啊。
到底是什麼病症?
方知硯有些把握不住,放下支氣管鏡的檢查報告,拿起旁邊的胸片重新觀察起來。
病人有些着急,緊緊地盯着方知硯。
而方知硯則是盯着胸片。
沉默中,他的目光掃過旁邊,突然愣了一下。
“嗯?”
這一聲,頓時吸引了梁釗和範晨夕的注意力。
他們也湊了過去,仔細盯着胸片觀察着。
可看了半天,啥都沒有看到。
而方知硯則是盯着胸片的角落處,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病人肺部感染的病竈很多,亂七八糟的。
但就在右肺下葉,竟然有一個十分整齊的感染紋路。
等會兒?
莫非?
方知硯心頭一動,想起了自己之前碰到的那位以心血之力滋養刀的病人。
難道這傢伙,也是類似原因?
“咳嗽前,受過傷?”他開口詢問道。
病人原本緊張的表情頓時驚愕起來。
“這也能看出來?”
“確實受了點傷。”
病人撓了撓頭,“那是出去逛廟會來着,帶我女朋友一起玩。”
“結果有幾個小混混,喝了點酒,喫着羊肉串,調戲我女朋友。”
“這我能忍?當時就衝上去,以一打五。”
“直接給他們打趴下了。”
“不過這跟我咳嗽有什麼關係?”
病人有些不解的看着方知硯。
方知硯敲了敲桌子,開口道,“有關係,不過得去做個檢查才能確定。”
“去做個胸部增強ct,還有三維重建,怎麼樣?”
“就是有點貴。”
三維重建技術,也就是近幾年才發展起來的。
也就是將ct掃描的二維圖像數據轉化爲三維圖像。
這樣可以更加方便醫生直觀地觀察胸部的內部結構。
此刻病人也不敢拒絕。
畢竟自己咳嗽都咳出血了。
電視裏這基本就是絕症纔有的症狀啊。
難不成自己快死了?
他不敢拒絕,連忙讓方知硯開了單子,然後匆匆跑出去。
不過,今天估計是做不成了。
因爲此刻已經快到下班的時間點。
所以十有八九,還是明天早上纔有可能知曉結果。
方知硯輕嘆了口氣,但心中卻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
如果自己這個想法被驗證的話,那眼前這個病人,可就真的麻煩了啊。
見方知硯不語,梁釗和範晨夕兩人心中都是有幾分糾結。
其中梁釗更是皺着眉頭,暗暗嘀咕。
範晨夕思索良久,纔是小步挪到了方知硯的面前。
“方老師,對不起,之前是我態度不好,我給您道歉。”
“病人的情況大於天,我沒有經驗,如果剛纔那個病人交給我的話,恐怕我已經害了他的命。”
範晨夕的認錯態度很誠懇。
看樣子應該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至於梁釗,則有些不情願地挪動到旁邊來,“我的臨牀經驗還是太少了。”
僅此一句話,沒有其他的。
方知硯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
擱這兒裝給誰看呢?
道歉就好好道歉,來一句你臨牀經驗少。
少就能這種態度?
反倒是範晨夕,認錯態度還算是良好。
自己也沒必要跟她計較太多。
“行了,你沒什麼錯,如果是普通醫生,可能剛纔確實會選擇直按照結核治療。”
方知硯衝着範晨夕開口道。
“但病人並沒有肺結核的典型表現,所以我纔沒有妄下論斷。”
範晨夕點了點頭,不過心中還是按捺不住好奇。
“方老師,那你覺得,病人是什麼情況?”
方知硯對此並沒有回答。
“我不好說,等明天診斷出來,自然就知道結果。”
他擺了擺手,並沒有滿足範晨夕好奇的心理。
此刻已經到了下班時間點,交了班之後,朱子肖湊了過來。
“老方,你不告訴他們,告訴我唄。”
“那病人到底什麼情況?竟然這麼難診斷?”
“還有這倆高才生,是真沒看得起我們中醫院啊。”
方知硯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
不過人家是高才生,確確實實有這個底氣。
中醫院所招收的醫生,雖然比自己這個普通本科要好一點,可也就好一點而已。
真要跟人家比,差得可遠了。
見朱子肖一臉好奇,方知硯開口解釋着,“我猜測,可能是竹籤插進去胸口。”
“否則的話,不會出現那種直線感染。”
話音落下,朱子肖瞬間瞪大眼睛。
“乖乖,竹籤插進去?”
“這都大半年了,又是一個胸口養靈器的?”
顯然,朱子肖也想起了方知硯之前的那個病人。
“或許吧,等明天結果出來才能確定。”
“結果不出來,我也只是猜測。”
朱子肖連連點頭。
“當然,當然。”
到家的時候,飯菜已經做好了。
喫過飯,方知硯便琢磨着準備自己的論文。
等再抬頭,已經快半夜了。
他便匆匆熄了燈。
第二天一早,直奔中醫院。
纔到急診呢,便看到了病人,還有梁釗,範晨夕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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