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推門進去卻愣住了,就見江執靠在桌前,面色潮紅,緊閉着眼,似乎在極力壓抑着什麼,我快速上前道:"江執你怎麼了?"
江執睜開眼,看向我的目光有些迷離:"王阿九,你,你快出去!"
"你到底怎麼了?病了麼?"
一陣陣女子的香氣傳入江執鼻中,他的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王阿九,你快走!"
他越這樣我越着急了:"你這樣我怎麼能走呢?我先扶你到牀上去吧。"
江執感覺自己要瘋了,他促不急防的一把將我推倒在地,修長的身軀突然壓了上來。
"江執,你要做什……唔。"
灼熱的吻就這麼落了下來,我駭然,拼命掙扎着,他左手將我的兩隻手固定在頭頂上,身軀死死的壓着我,讓我動彈不得。右手不安分的解我的衣釦,我清楚的感覺到他年輕身體的變化,整個人僵住了。
我再蠢也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該不會,被人下藥了吧?
漫長的一吻結束,江執雙眼迷離的看着身下的人,比尋常女子魅惑許多的面容帶着潮紅,一頭墨髮因爲剛纔的掙扎略顯凌亂,上衣大敞,露出了水色繡蓮肚兜,香肩半露,修長的頸子,精緻的鎖骨,因爲不均勻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着。
江執感覺自己血管要炸開,俯身吻上那雪白的頸子,溫熱的吻一路向下,他已然喪失了理智。我反抗不得,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江執,你別這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江執的動作停了下來,我與他一同抬頭忘去,就見翠花站在門口,漲紅了臉看着我們,哆嗦着嘴半天說不出話來:"你們……你們!"
她方纔被江執趕走,走到一半忽然又折了回來,好不容易有機會給江執下了藥,她覺得自己要勇敢一些,錯過了這次以後怕是再無機會,誰知一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幕。
我推開江執,扣好衣釦來到翠湖面前,急忙的解釋道:"江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翠花給了我一巴掌:"王阿九,哈哈哈,你居然是個女的,好啊!你,你騙的我好啊!你給我等着!"
翠花說完,捂着臉跑了出去,江執意識稍微清醒了些:"你快回去吧。"
"我不走,我去找大夫。"
"不用。"
我有些急了:"你怎麼回事啊你,上次遇刺也不肯找大夫,真當自己身子是鐵打的麼?"
江執不理我,起身到院中接了桶井水,這寒冬的井水都結着冰碴,他竟然直接對着自己淋了下去,空中還飄着雪,冬夜的寒風劇烈的吹着,水剛落到他身上片刻就結了一層冰。被這刻骨的寒冷一刺激,藥效退了幾分,江執的目光恢復了清明。
我大驚,快速上前扶着他進屋:"你瘋了麼你?"
我扶着他在牀邊坐下,找出乾衣服來,他換好後好不容易涼下去的身子又滾燙了起來。
我說:"你先躺着,我幫你用涼水擦擦身。"
我給爐中填了些炭,屋子暖了幾分,我拿着汗巾,浸了涼水一遍遍的替他擦着。
青灰色半舊的帳子半垂着,爐中的炭燒的正旺,江執躺在牀上,因爲着了風寒輕微咳嗽着,他看着我忙來忙去的身影不禁出了神,窗外風雪大做,屋內的油燈越發昏暗起來。
我的呼吸有些亂,一萬年了,整整一萬年了,我還是懼怕這樣的夜晚,記憶中那股無力再次襲來,我照顧江執越發賣力起來。
江執見我臉色不對,以爲我是被剛纔的事嚇到了,開口欲解釋:"對不起,剛纔我……"
我從那段往事中回過神來,想起方纔臉不禁有些發紅:"沒關係,你是,被人下藥了吧?"
"是。"
"是翠花麼?"
"是。"
我不明白了,"那你爲什麼不和她?……你不是喜歡她麼?"
江執一挑眉:"誰和你說我喜歡她?"
我抓了抓頭髮沒說話,心道明明上次你還送人家禮物來着,這人類的感情真是難理解啊。
過了許久,江執的藥效總算退了下去,不過因着剛剛着了風寒,有些虛弱,我犯賤的拿他當祖宗一樣伺候了一夜,第二日他問我:"對了,你昨夜來做什麼的?"
我見他和我說話不在冷着臉,應該,是原諒我了吧,我笑道:"已經不重要了。"
他大概也明白了過來,對着我淡淡一笑,算是泯恩仇了。
我以爲事情就這麼過去了,誰知第二日,滿心憤怒的翠花居然對我下了戰書,當她的貼身丫鬟將挑戰書送到我手裏的時候,我愣住了。
"明日午時,巷子口一戰,你要敢不來,我就找到你家去!"
我:……擦!
這算什麼?
小丫鬟離開後,我鬱悶的握緊了戰書,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不去的話她肯定與我沒完啊!
最後我決定了,去就去!
我狐大爺怕過誰啊?
……
翌日我和小白請了假,來到巷子口,卻見四周圍着不少看熱鬧的,就見縣丞府的丫鬟舉着根竹竿,竹竿上豎着個大牌子,上面寫着"江執爭奪戰!"
小風嗖嗖的吹,場面頗見威嚴。
我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這江翠花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我深吸口氣,走進了衆人的包圍圈,見對面的翠花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也是,我這凡人身體怎麼看怎麼弱雞,原本我是輸贏都無所謂的,反正我又沒興趣和她爭男人,可是這麼多人看着呢,輸了未免太丟人。
我嘿嘿一笑道:"翠花,咱們有事好商量!"
翠花一掐腰,擺出一副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勢來,"你個騙子!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你個小狐狸精,我今天打死你!"
她怎麼知道我是狐狸精的?我來不及思考,翠花就衝我撲了過來,論體格,她與江裘是一脈相承。我被她撲了個正着,險些成了狐狸餅,掙扎兩下無效,我大吼一聲:"江翠花,你真當老子好欺負啊!"
我伸出兩根手指,衝着江翠花的鼻孔戳了進去,另一隻手拽着她的頭髮,嘴也不閒着,啊嗚一口咬住了翠花的大腿。翠花嗷的一聲,給了我一巴掌。我倆拽着頭髮醜態盡出的滾做一團,四周看熱鬧的卻是一片叫好。
江執不知什麼時候聽見動靜出來了,此時我已經被翠花死死的壓在身下,很沒出息的像他求救:"江執,救命。"
翠花啪的給了我一巴掌:"你還敢叫江哥哥,你當初女扮男裝答應幫我追他,騙了我一百兩銀子,你還有臉讓他救你?!"
江執本打算幫我的,聽到這句頓住了,臉色有些不好。
完了完了完了!
我心道"我當初是真的幫你追他啊!"但是我現在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好不容易和江執和解,這翠花絕對是故意的
就聽她繼續抱怨道:"你騙了我銀子不說,還騙我讓你入江府給兄長當夫子,你怎麼這麼無恥?……"
江執臉黑了下來。
我忍無可忍咆哮道:"老子真的幫你追他了啊!"
"呸!那什麼江執三十問絕對是你騙我的!至於那出浴圖,我還沒問你怎麼得來的?你表面上是在幫我,其實就是趁機自己接近江哥哥!拿着我的銀子,利用我,還和我搶江哥哥,我打死你個狐狸精!"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江執面色鐵青,咬牙切齒的說了句:"王阿九,你行!"
語畢一甩袖回家了,我看着江執離去,任由翠花將我壓在身下一頓臭揍,也沒再還手。
神女啊,你說的真對,因果報應,我當初沒什麼壞心眼的一個小謊,也要遇到這麼一系列蛋疼的事。
我愣愣的看着天空,雪越下越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