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幫着秦霜把爛醉如泥的張永弄到房間裏,話沒多說,也沒話可說,幹了趁人之危奪人公司的勾當,即使到手的是一爛攤子,過不了多久就會被鉅額負債壓塌的公司,畢竟也是張永的一番心血,若是此時再說些什麼,未免顯得太虛僞,葉晨一向不否認自己是個真小人,僞君子的把戲,他玩不來,也不屑去耍,回到樓上辦公室,何青青已經離開,只剩下陳妍一人,少了她這盞超大瓦數的電燈泡,能讓人輕鬆不少,陳妍見他滿身酒氣回來,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什麼也沒說,功夫茶她不會,泡杯茶還是沒問題的,給葉晨泡了杯醒酒濃茶放在他身前茶幾上,葉晨揉着額頭,道了聲謝。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小口喝着,不一會兒,一杯近乎滾燙的熱茶就少了四分之一。
“過來,我給你揉揉腦袋。”
聽到陳妍的話,葉晨愣了下,旋即明白過來,屁顛屁顛的過去,有些忐忑的躺下,頭枕在陳妍大腿上,裝模作樣的閉着眼,愣是沒敢掙開亂瞄,見他這幅樣子,陳妍雖然心中害羞,但還是覺得好笑,勾了勾嘴角,兩頰小酒窩浮現,若是現在葉晨沒閉眼,肯定會借酒耍流氓,親上一口。陳妍纖細的手指分別按在葉晨太陽-穴左右兩側,輕輕地順時針揉着。
葉晨享受着心上人的頭部按摩,心裏美的都快找不着北了,卻依舊老老實實的沒有任何動作,身體從最開始的僵硬,到最後的徹底放鬆,若不是還保持着三分清明,恐怕此時都得睡着了,不止是舒服,更是有一種叫做幸福的滋味在作怪。
“以後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耳邊傳來陳妍似乎有些嗔怪的話語,葉晨沒睜眼,悶悶的嗯了一聲,笑着說道“我平時很少喝酒的,大部分都是應酬時纔會喝。”
陳妍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繼續輕揉着葉晨的太陽-穴。
五分鐘後,葉晨緩緩睜開有些犯困的雙眼,坐起身,將剩下的已經溫良的茶水喝掉,潤了潤嗓子,看了眼表,已經是十點半了,看向已經略微有些睏意的陳妍,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房間吧。”
“好。”陳妍確實困了,從不喜歡通宵達旦的她除了在學生時期備戰考試和寫論文時纔會不眠不休的趕工,其餘時間,生活作息都非常正常。
兩人走出辦公室,乘電梯上樓,陳妍的房間就在葉晨隔壁,兩個都要睡覺的人,也算是順路,走出電梯,正巧碰到迎面走來的洪老爺子,葉晨打招呼叫了聲師叔。一旁的陳妍還是第一次見到葉晨的長輩,不免有些緊張,本來想要叫聲叔叔的,結果話一出口,就變成了和葉晨一樣的稱呼“師叔。”
“女娃子不錯,葉晨,你可要好好待人家。”陳妍的身份,在葉晨身邊的人之中已經不是什麼祕密,大家或多或少的從趙欽嘴裏聽到了一些關於葉晨和陳妍的某些內幕祕密,洪老爺子也不列外,對於師侄有了女朋友,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慈眉善目的笑着說了一句,便直接走進了電梯,非常有不給這對小情侶做電燈泡的自覺,下樓去也。
葉晨站在原地,笑容燦爛,洪老爺子這句話可謂是說到他心坎裏去了,都惦記了兩輩子了,怎麼能不好好對待?要知道他重生以來最大的目標便是把陳妍追到手當老婆,然後再生兩個孩子,一男一女,足矣!他的笑容落在陳妍眼中,怎麼看怎麼像見到小白兔的大灰狼叔叔,至於兩人誰是小白兔,誰是大灰狼,再明顯不過。陳妍沒敢多做停留,生怕葉晨會突然變身大灰狼叔叔做出少兒不宜的勾當,一溜煙的小跑進了房間,等到關門聲響起的時候,葉晨才從幻想中驚醒,看着空蕩蕩的大廳和發出響聲的房門,撓了撓頭,他直接走進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躺在牀上想着今天和陳妍相處的畫面,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個能泡妞的風流人物,反倒是個榆木腦袋,太笨了!胡思亂想了一陣,睏意席捲,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第二天醒來時,天還沒亮,葉晨光着膀子坐在牀上抽了根菸,才起身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一番,穿着晨練的白色運動服,哼着小曲走出房間,乘電梯下樓,直達一樓,繞到後門出去,披星戴月的在鮮少有人出沒的空當街道上進行晨跑,煙雨樓分店內設有健身房,但保持多年的習慣還是讓葉晨喜歡到戶外鍛鍊身體。
四十五分鐘,葉晨慢慢停在一家賣早餐的店鋪外。
正蹲在門口的胖子老闆抽着煙,見到葉晨,站了起來,說道“大兄弟,好久沒看到你了,最近挺忙啊?”
說着,遞了根菸給葉晨,幾塊錢一包的大前門。
接過煙,葉晨直接叼在嘴上點燃,吸了兩口,說道“是挺忙,這不一得空就來胖哥你這兒了麼。”
“大兄弟,還是那一套?”胖老闆聽到這話,倍兒高興,以前曾有一次葉晨開着車來買早點,雖然他早就知道這位幾乎天天光顧他這早點鋪的大兄弟是有錢人,但當現實來到的時候,還是有點懵,開着大奔的常客,這他媽多光榮一件事。
“多加碗豆腐腦和豆漿。”葉晨說着,瞅見胖老闆脖子側面和臉上有着淺淺的淤青痕跡,皺了皺眉頭,經常在這裏喫早點,對胖老闆的爲人也瞭解一些,知道這是個在家裏跪搓衣板,在外賺錢當孫子,也不輕易得罪人的主兒,現在他身上有傷,肯定不是他媳婦打的,女人動手,尤其是家庭婦女動手之後的痕跡往往是抓傷,而不會是像這樣的淤青,對於打架專業戶的葉晨來說,這點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環視一週,發現路邊擺放的桌椅有幾套是新換的,當下心中有了一個猜測,看着忙碌的胖老闆,出聲問道“胖哥,有人來搗亂?”正在盛豆漿的胖老闆手明顯一抖,卻笑着說道“我胖子在這片兒是出了名的良民,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誰沒事找我這個小早點鋪的麻煩,不是喫飽了撐的嘛。”
葉晨見他不說,也沒繼續問,只是記在了心上,等回去以後讓馮遠征查一下,畢竟胖老闆的早點葉晨還是非常喜歡的,他可不想因爲某些混蛋搗亂導致胖老闆這家早點鋪關張大吉,到時候想喫頓可口的早點又要重新找地方。
不一會兒,胖老闆就把早點打包好了。
葉晨交了錢,剛轉身要走,就聽到一聲處於變聲期男孩沙啞的聲音“死胖子,給老子拿二百塊錢。”
轉過身,就看到一個打扮的流裏流氣的男孩牽着一個穿着暴露,濃妝豔抹,頭髮染成酒紅色的女孩的手趾高氣昂的盯着胖老闆,在他們身後,站着五六個半大小夥子,身邊也都站着女孩,打扮更是如出一轍,更有甚者穿着半袖的胳膊上還有未完成的紋身,葉晨算是看明白了,這一夥人就是所謂的小流氓和小太妹,將早點放在手邊的桌上,葉晨饒有興致的點燃根菸,打算看看這幾個毛還沒長齊就自以爲是黑社會的小混混是怎麼將黑社會進行到底的。
胖老闆滿臉怒色,嘴裏罵罵咧咧的,但還是數了二百塊錢給了那個男孩,並且說道“小南啊,你這都好些日子沒回家了,你媽想你,抽空回家看看你媽?”
“少他媽廢話,老子想回去的時候自然會回去。”男孩喝罵了一聲,轉身就走。
“站住。”葉晨扔掉手裏的菸蒂,陰沉着臉低喝一聲,站了起來,抄起一把凳子,朝他們走了過去。
胖老闆見狀,搶先攔在了葉晨身前,說道“大兄弟,你別衝動,他們還是孩子。”
“孩子?”葉晨不生胖老闆的氣,只是爲他感到悲哀,被兒子叫死胖子,被兒子罵,他活得真夠窩囊。葉晨冷笑道“等他不是孩子的時候,再教訓,不是黑社會就是警察教訓他們了。”胖老闆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也明白繼續放縱不管的話,他兒子不是被黑社會打死打殘就是被警察抓起來坐牢,嘆了口氣,也抄起了一把凳子,朝正在看他們的爲首男孩,說道“李南,給老子滾過來。”
葉晨見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看來這胖老闆也不是個懦弱的人,只是愛子深切罷了。不動聲色的給馮遠征發了條短信,讓他帶人過來。
李南,也就是胖老闆的兒子,見一向懦弱的老子居然敢對自己大呼小叫,冷哼一聲,招呼了一聲“哥幾個,揍這倆傻-逼。”
旋即從口袋裏拿出一把甩棍,向下一甩,便朝着葉晨和胖老闆跑了過來,在他身後,五六個男孩手持甩棍也叫罵着蜂擁而至。
葉晨撇撇嘴,就這也敢拉幫結夥,自稱黑社會?忒不專業了,給黑社會丟人現眼啊,冷笑着越過胖老闆,速度之快,讓胖老闆只覺身邊一道勁風呼嘯,便看到葉晨已經和自己兒子還有他的幾位‘兄弟’戰在了一起,這是往好聽了說,要是往不好聽了說,就是單方面暴揍,葉晨的武力值,遠遠不是這幾個經常打羣架,一對一單挑還要落下一身傷才能勝利的男孩能比擬的,三下五除二,葉晨還沒熱身完畢,剛纔嘴裏還叫罵的男孩就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淒厲程度,彷彿葉晨不是打了他們而是爆了他們的菊花。
“廢物,真他媽給黑社會丟人。”葉晨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扔掉手裏不成凳形的凳子,抬頭看向不遠處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卻不知道是勇氣十足還是不敢動彈,沒有逃跑的幾個女孩,指着剛纔李南身邊的女孩,說道“你,過來,你們,趕緊滾。”
這時候什麼姐們義氣,都變得不如茅廁裏的大糞,如釋大赦的轉身就走。
被葉晨點名的女孩,哆哆嗦嗦的走了過來,距離拉近,葉晨纔看清她的面容,拋去臉上的濃妝,還是個挺漂亮的小姑娘,咋就非得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呢?難道真是我老了?如此想着,就聽到被葉晨一拳打掉了兩顆後槽牙嘴角流血趴在地上的李南含糊不清的罵道“你他媽敢動毛毛,老子宰了你。”
葉晨看着都變成這樣了還不忘護着自己的女人,確實值得誇獎,比起那些爲了活命而把自己女人推到別人胯下的孬種,強太多了。笑着說道“小子,夠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