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昆明已是深夜,折騰了一圈,沒找到正主,葉晨心煩,趙欽葉落雨心裏也不痛快,將新成員酒鬼大叔安排好,各自回房間睡覺,這心裏裝着事,誰睡得着?反正葉晨睡不着,搬了張椅子坐在窗戶邊,點燃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在肺中循環一週,緩緩吐出,漸漸消散在空氣中,如此反覆,一根菸很快燃燒殆盡,掐滅了菸蒂,望着窗外的夜景,以目前情況來看,陳小北和陳沖必死無疑,這對將關係隱藏極深的叔侄一日不除,都是心頭大患,這次葉晨更是下了狠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結局。起身去廚房冰箱拿了瓶綠茶,回到窗邊坐下,擰開蓋子一口氣喝掉小半瓶,拿着綠茶瓶子,臉部線條漸漸變得柔和起來,辦完這件事,就該回家過年了呢······家這個字眼,在前世,是他最渴望的東西,今生雖說還是沒能如願,有個完整的家。但至少他還有乾爹乾媽,乾哥哥和乾妹妹組成的家庭,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勝似親人一樣的存在,他的家,在重陽!
葉晨就這麼坐了一夜,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才起身走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出來換上一套乾淨衣服,獨自一人離開煙雨樓,沿着人來人往的街道往前走,習慣性的走到了胖老闆生前開的那家早餐鋪,望着上了鎖,並且在門上還貼着一張寫着轉租字樣的白紙時,才反應過來,胖老闆已經去世,在門前停留許久,才原路返回。
回到煙雨樓分店,葉晨在餐廳要了份早餐,牛奶配三明治外加兩根烤腸,坐在角落位置,細嚼慢嚥,足足喫了十分鐘才完事,抽了兩張紙巾,抹抹嘴,點燃根菸,靜靜吸着,不一會兒,趙欽,葉落雨,葉落西姐弟,洪老,譚思思宋海龍等人陸陸續續出現在餐廳,看到葉晨,只是打了聲招呼,便各自找位置喫早餐去了,葉晨坐在椅子上,眯着眸子,又要了杯白水,慢悠悠的喝着,約莫半個小時後,馮遠征出現在餐廳中,環視一週,最終定格在葉晨所在的位置,徑直走了過來。
“葉哥,都準備好了,要不要再增派些人手?”馮遠征的辦事能力一向不需要懷疑,昨天下午接到葉晨的短信,就去準備前往玉龍雪山的物品,蒐羅了一大堆,挑挑揀揀,搞了二十套最好的,帶了回來,忙活到凌晨三四點鐘才完事,回到分店,連覺都沒敢睡,一直等到現在,見時間差不多了,便馬上來找葉晨彙報。
“看你滿頭大汗的,坐下歇會兒。”葉晨說着,遞了根菸給他。
馮遠征接過煙,坐下,用火機點燃,吸了兩口,說道“葉哥,把我帶上吧?”
葉晨搖頭說道“現在分店需要個主事的人,洪老爺子不參與管理,譚思思和宋海龍初來乍到,其他人我信不過。”
馮遠征自然明白葉晨話中的意思,心情激動,重重點頭說道“葉哥,你放心,我肯定把店看好。”
葉晨沒說話,掐滅了煙,站起身徑直走出餐廳。
馮遠征緊隨其後。
葉落雨和趙欽見狀也放棄了繼續進餐,起身跟着他們走出了餐廳。
譚思思望着葉晨幾人消失的大門口,面露憂色,宋海龍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輕聲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葉落西滿臉失落表情,他也想去啊。
洪老爺子則是長長嘆了口氣,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上午十點,葉晨一行人,低調離開煙雨樓分店,五輛車,駛出煙雨樓分店地下停車場,分別駛向不同方向,這是偷偷去殺人,不是參加宴會,搞什麼排場?腦殘了纔會這麼做。五十分鐘後,同時駛入國道,直奔麗江。一路上,因爲有了背景神祕,小毛病一大堆的酒鬼大叔,和他同坐在一輛車裏的葉晨,葉落雨,趙欽三人並不寂寞,這位人至中年的大叔也不知道是不是長期自己一個人生活得了什麼精神方面的疾病,從上了車,那張嘴就沒閉上過,喋喋不休,甚至還自帶了不少下酒菜,雞爪,花生,豬頭肉,喝酒抽菸,什麼也沒耽誤,最兇殘的是這位大叔喝完一瓶茅臺,又換了一瓶市面上價格並不便宜的紅酒,猶如牛飲一般幹掉了大半瓶,愣是一點醉意都沒有,現在酒鬼大叔若是誇耀他自己千杯不醉,葉晨三人肯定會相信,可是這位大叔並沒有如此誇耀自己,而是一副憂鬱模樣給他們講了一個又一個故事,又哭又笑的,讓坐在前面副駕駛席位上的葉落雨恨不得一槍崩了這位非常有可能是神經病患者的中年大叔。
一路飛馳,趕在午夜前抵達麗江,找了家酒店,辦理完入住手續,除了一行人中唯一個女性葉落雨和多餘出來的酒鬼大叔之外,包括葉晨在內,都是兩人一間房,同處一個樓層,相隔不遠,有什麼意外事件發生也能及時解決,葉晨和趙欽住在一間房,兩人剛進房間,就聽到敲門聲,葉晨在擺弄槍械,趙欽走去開門,透過貓眼一看,是酒鬼仁兄站在門外,打開門,不等趙欽開口,酒鬼大叔直接擠進房中,有椅子有牀不坐,這位鶴立雞羣的大叔非得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拎着酒瓶,翹着二郎腿,跟在自家炕頭上一樣,看着葉晨說道“衣食父母,走,大叔帶你去個好地方。”
“去哪?”葉晨頭也不抬,繼續擦着槍管,問道。
酒鬼大叔神祕一笑,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不去你肯定後悔。”
葉晨沒說話,動作熟練的將擦拭好的伯萊塔手槍組裝好,擰上消音器,又從旅行包裏拿了一把g18和四個彈夾出來,貼身放好,套上一件黑色風衣,說道“走,去那個我不去肯定後悔的地方看看。”酒鬼大叔跳下桌子,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往門外走去。
葉晨跟在他身後,趙欽也拿了兩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貼身放好,將旅行包塞在桌子底下,一起走出去。
三人走出酒店,來到停車場,趙欽剛打開車門,酒鬼大叔搶先一步坐進了駕駛席。
趙欽見狀,沒說什麼,把車鑰匙扔給他,自己和葉晨一起鑽進車後排座。
酒鬼大叔極爲熟練地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進入主道,車速平穩,一點也不想喝多了的醉鬼開車。
一路向南,行駛了二十多分鐘,黑色寶馬穩穩停在一家西餐廳門外。
三人下車,葉晨和趙欽看着還在營業的西餐廳,同時望向酒鬼大叔,雖然沒說話,但是兩人的眼神所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就是你所說的不來一定會後悔的地方?
“等會兒發生什麼事兒,都別動槍,不然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別怪大叔沒提醒你們喲。”酒鬼大叔舉起酒瓶喝了兩口,用衣袖抹抹嘴,走向西餐廳大門。
葉晨和趙欽誰沒見過點大風大浪?都不是剛出道的雛兒,在聽到酒鬼大叔的話後,自然明白這家西餐廳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一般,跟在酒鬼大叔後面,走進西餐廳。
西方格調的餐廳內,除了零零散散還在用餐的客人之外,都是清一色的外國人,而且以葉晨和趙欽敏銳的直覺,非常肯定餐廳內的工作人員都不是什麼善民,尤其是穿着西裝戴着耳機的大塊頭黑人更是讓葉晨二人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黑驢,帶我去見禿鷹。”酒鬼大叔徑直走到那個在整間西餐廳中最危險的大塊頭黑人面前,眯着眸子,髒兮兮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
大塊頭被酒鬼大叔極爲刺鼻的滿嘴酒氣給燻得夠嗆,狠狠皺眉,罵了句‘fuck’然後看了看站在酒鬼大叔身後的葉晨和趙欽,問道“他們是誰?”
“我的朋友。”
大塊頭聞言,堅定的搖頭說道“他們不能進去。”
“操,老子給你臉了?唧唧歪歪個毛線。”
標準的國罵被酒鬼大叔用英語說出來,不是一般的威武霸氣,更霸氣的還在後面,一邊罵着,酒鬼大叔手中的酒瓶子直接砸在大塊頭的鋥亮的光頭上,酒瓶碎裂,直接見紅,周圍瞬間湧出十幾號手持槍支的外國爺們,槍口直接對準了酒鬼大叔和葉晨趙欽三人,喫飯的客人們繼續用餐,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被酒鬼大叔一酒瓶砸在腦袋上的大塊頭甩了甩頭,蒲扇大的手掌抹了一把臉,滿臉鮮血的模樣,猙獰恐怖,他擺了擺手,周圍的持槍的外國爺們慢慢退了回去。
“老醉鬼,看在禿鷹的面子,我不跟你計較,你這個惡棍。”大塊頭惡狠狠地咒罵了一聲,說道“禿鷹在裏面,我帶你們過去。”
酒鬼大叔嘿嘿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扔給大塊頭,說道“早這樣多好,誒,可憐的黑驢,疼麼?”
聽到罪魁禍首的酒鬼大叔這麼說,不止是那位大塊頭,就連葉晨和趙欽都覺得他太-賤-了!
三人跟在大塊頭身後,往西餐廳裏面走去,進了後廚,六七個廚師正聚在一起抽菸,見到大塊頭的慘樣,鬨堂大笑,各種嘲笑的話語蹦了出來,大塊頭充耳不聞,走到角落放置的兩米多高的雙開門冰箱前,在冰箱門上面的數字鍵盤按了一串數字,冰箱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四人先後走進燈火通明的通道,冰箱門緩緩關上,從外面看,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一路往下走,足足走了五分鐘,纔到達出口,大塊頭打開出口的鐵門,瞬間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聲撲面而來,除了大塊頭之外,葉晨三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跟在大塊頭身後走出去,入眼的便是數千平面積的巨大夜場,純歐美夜場風格,他們此時站在二樓,下面是吧檯舞池,舞池中分佈着四五個小型舞臺,上面正上演着各種脫衣舞和鋼管舞之類的夜店必備風景,和國內的不同,國外的夜場更加開放,一路走來,光是葉晨看到的就足足有二十多對男女在如此激情的環境下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走了好久,他們纔在入口大門正對着的包廂外停下,說是包廂,其實就是兩側用玻璃隔起來的空間,門口站着兩個穿着黑西裝的外國人,大塊頭走上前,跟他們兩人耳語了幾句,隨後那兩人走向葉晨和趙欽,看樣子是要搜身,葉晨和趙欽第一時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死死盯着對方,不過該發生的事情沒有應景發生,走過來的兩個外國爺們被酒鬼大叔給攔住,只見他一人一嘴巴,狠狠扇在他們臉上,兇相畢露罵道“滾。”
被打了兩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半分怒意都沒生出,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倆人是天生的受虐狂呢,就在這時,一個穿着褲衩背心,留着金色長髮的白人爺們從裏面走了出來,臉上帶着欣喜的笑容,張開雙臂和酒鬼大叔擁抱在一起,兩人分開後,白人爺們笑着說道“老醉鬼,你的脾氣還是這麼火爆,親愛的朋友,不要生氣,我會懲罰他們的。”
說完,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袖珍手槍,對着剛纔被酒鬼大叔的兩人,砰砰開了兩槍,那兩人的腦袋中彈,直接倒在了地上,隨手將袖珍手槍丟給旁邊的黑人大塊頭,輕描淡寫道“把他們拖出去處理掉。”黑人大塊頭應了一聲,一揮手,旁邊走過來幾個外國爺們,抬起地上的兩具屍體離開。
這一切,看在葉晨眼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來這老酒鬼在眼前的外國人心中的分量很足啊。
“兩位朋友,非常抱歉,是我的人不懂禮貌,讓兩位受驚了,請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他們的過錯。”白人爺們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面帶歉意,向葉晨二人說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剛纔那兩個傢伙已經死翹翹了,跟死人計較的事情,葉晨還做不來,微笑道“沒關係。”
白人爺們細細打量了葉晨二人一陣,旋即招呼他們進入包廂,並叫過一個手下耳語了幾句,那人便退了出去。
坐下後,酒鬼大叔抄起桌上一瓶還沒打開的威士忌,和一個空杯子,自顧自得倒了一杯,想喝水一樣灌入腹中,掏出口袋裏已經皺皺巴巴的軟中華,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吸了兩口,說道“禿鷹,你不是一直在犯愁歐洲方面的軍火市場太小麼,現在給你個機會,這位是我的老闆,也是聖殿領袖,我想你會非常願意與他合作的。”
“哦,我的上帝。”白人爺們也就是酒鬼大叔口中的禿鷹露出一副非常誇張的表情,愣愣的望着葉晨,難以置信道“老醉鬼,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哦,這位先生,請原諒我的無禮,說真的,我實在不敢相信聖殿的領導者居然會如此年輕,而且還是······”說到這裏,禿鷹似乎覺得再說下去,可能會造成一些不愉快,便識趣的閉上了嘴。
葉晨不知道酒鬼大叔打的什麼主意,但是看到禿鷹的反應和他說出的話,就有些不爽,皺着眉頭說道“禿鷹先生,你的華夏語說得那麼好,應該也會了解一些華夏的歷史,甘羅十二歲就能拜相,我作爲聖殿的領袖又有何不可?你要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就像你現在身邊有很多手下保護你的安全,我如果想要幹掉你,也不是件困難的事情。”
話音未落,趙欽已入鬼魅般出現在禿鷹的身旁,兩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槍口直指禿鷹的腦袋,周圍禿鷹的保鏢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掏出槍對準了葉晨三人。
禿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知道如果剛纔身邊的男人想要幹掉自己,恐怕自己都死了,手下的蠢貨們纔剛反應過來,衝那些蠢貨手下打了個手勢,隨後看向葉晨,說道“先生,你已經證實了你話,我想,你是不是可以讓你的手下把槍從我的腦袋移開?”
“當然。”葉晨說着,抽出根菸,點燃,趙欽收回槍,重新坐回到原位。
酒鬼大叔眸子中滿是笑意,顯然,他很樂意看到禿鷹這個混球被人用槍頂着腦袋的樣子。
這時,剛剛離開的那個外國爺們帶着七八個衣着暴露的女人走了進來,女人們就像是飢餓已久的餓狼見到獵物般,各自走向在座的禿鷹,葉晨,酒鬼大叔和趙欽,一左一右,坐在他們身邊,風-騷-嬌-媚,酒鬼大叔摟着兩個身材豐滿的漂亮娘們上下其手,玩得不亦樂乎,葉晨非常肯定,如果不是此時有事要談,這位酒鬼大叔一定會脫褲子提槍上陣。趙欽也不是那種不近女色的男人,平時也會找女人解決生理問題,男人嘛,遇到這種事情,一般是不會抗拒的,反正只是玩玩而已,在場的除了那些幹看着眼饞的保鏢們,就剩下葉晨這一個另類了,他將身邊的兩個在他身上亂摸的女人趕走,隨後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端着酒杯,淺淺喝了一口,他的表現,除了趙欽之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認爲他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