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還在繼續,短暫的停止,不過是爲了下一次的進攻做準備,距離戰場甚遠的新鋒銳總部所在的集鎮,張樂坐在房間裏,抽着雪茄,喝着紅酒,好不愜意,他沒有去前線參與戰鬥,不止是他,除了李羅之外,楊若和李子這兩個心腹親信也隨他留在總部,沒有上前線。
這場突發的戰爭,張樂本來就不贊同,都是克勒克那傢伙策劃的,主要目的是營救那個光是看到就讓張樂厭惡到了極點的梅琳,她是生是死,張樂根本不關心,死了更好,反正是周家和葉晨他們殺的,與自己無關,‘戰歌’真要追究,到時自己已經掌握了金三角,天高皇帝遠,還會怕格裏高利那個老混蛋?
現在張樂羽翼豐滿,早已不是當初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他從被格裏高利當做棋子使用的那一天起,就發過誓,總有一天要讓格裏高利那個老混蛋付出代價,而現在,梅琳要是死了,對格裏高利那老混蛋,一定會是個不小的打擊,真說起來,張樂還要感謝葉晨他們,要不是他們將梅琳綁走,也不會讓格裏高利那老混蛋氣急敗壞的通知克勒克讓他傾盡全力去營救梅琳,想起那天格裏高利憤怒至極的聲音,張樂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
這場戰爭,張樂早在出發前,就告訴了李羅,讓他不要動真格的,只需要掩護克勒克他們潛入周家軍營,然後就撤兵,讓他們徹底留在周家軍營,什麼同伴?克勒克根本不是他張樂的同伴,他真正的同伴只有從一開始就跟着自己的李羅,李子還有楊若三個人而已,至於克勒克他們,是死還是被活捉,張樂都不在乎,死了更好,省的自己親自動手,他還記得第一次在俄羅斯見到克勒克的時候,這個混蛋抽了自己一嘴巴的事情,刻骨銘心的仇恨,也虧得張樂能一直隱忍到現在。
不得不說,在隱忍方面,張樂做得非常出色,當然,也僅僅是隱忍方面而已,其他方面,他完全沒有出彩的地方,論武力值,也就跟馮遠征差不多,論陰險狠辣,他又不及葉晨的百分之七十,畢竟,葉晨曾幹過多次屠盡滿門的事情,而張樂卻一次都沒做過,顧及江湖道義,就是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束縛了他。
喝了口紅酒,剛放下杯子,楊若和李子便先後走進了房間,坐在張樂對面的椅子上,楊若依舊是冷若冰霜,而李子則笑嘻嘻地點上根菸,吸了兩口,吐出個菸圈,嘿嘿笑道“張哥,剛纔老羅那邊傳來消息,克勒克昨晚帶人去周家軍營,被慕容沁雪和葉晨身邊的葉落雨兩個娘們帶着幾個人就給打了回來,他帶去的五十人隊伍,逃回去時,就剩了不到十個人,真他媽夠逆天。”
這個消息,對張樂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皺着眉頭,說道“確定只有慕容沁雪和葉落雨兩個女人外加幾個她們的手下?”
“老羅說的,不會有錯。”李子噴出一口煙霧,有些鬱悶的說道“要是她們人再多點,克勒克那幫人都得死在那,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
對於張樂的想法,別人或許不是很清楚,李子卻非常清楚,當年他們可是收過破爛,撿過煙屁,一起捱過打,也一起打過人的好兄弟,雖說近年來,張樂變了不少,但唯一能讀懂張樂想法的,依舊還是李子,這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真名實姓的男人。
“還真是可惜呢。”張樂呢喃自語了一句,顯然非常贊同李子的話,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雖說他和慕容沁雪葉晨等人一樣是敵人,但這並不妨礙他支持對方幹掉克勒克那羣俄羅斯鬼子。狠狠抽了口煙,張樂看向楊若,輕聲詢問道“洛卡,宗穆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楊若搖頭,惜字如金道“暫時沒有。”
張樂哦了一聲,沒了下文,剛剛他提到的那兩個人,洛卡,宗穆,都是以前金三角稱霸一方,佔山爲王的毒梟,除了毒品,他們也做其他的生意,殺人,偷渡,販賣人口,凡事賺錢的東西,這兩個人都會去做,在新鋒銳沒有到金三角之前,洛卡和宗穆是唯一能夠和周家抗衡的暴力武裝軍隊,兩個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再加上手握重兵,如果不是‘戰歌’那邊不知道和這個兩個人達成了某些協議,張樂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拿下了金三角的半壁江山,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兩個成了精的老狐狸會有所動作,雖然已經在他們身邊安插了眼線,一旦有異動,能夠直接擊殺。但張樂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兩個人,就像是兩顆定時炸彈,稍有鬆懈,奪走的,將會是他的生命。
見張樂一臉凝重表情,楊若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李子則皺了皺眉,手不自覺的握住了腰間的槍柄,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除了張樂自己之外,最關心他的生死的人,一定是李子,他不許任何人傷害張樂,即便是他最親近的人,也不行。現在看到張樂犯難,他恨不得自己變成超人,轟殺了那些對張樂有威脅的人,可惜這是現實世界,不是科幻電影,沒有超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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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軍營的中心位置的帳篷裏,四個女人圍坐在圓桌旁。
“順子。”
“大你。”
“炸彈。”
“王炸。”
這四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容沁雪,葉落雨,莫蕭蕭和人質身份的梅琳。
整天乾坐着,也沒啥意思,於是慕容沁雪就想到了教她們玩鬥地主,起初對她們心存警惕的梅琳還不參與,一個人待在牀上,過了沒十分鐘,就被鬥地主的魅力所吸引,十七八歲的女孩,再成熟,又能有多成熟?別說是她了,就是坐在家主寶座上的慕容沁雪一樣也貪玩,或許唯一不貪玩的就只有同齡女孩在玩布娃娃,過家家的時候,她在學習格鬥技,同齡女孩嘗試着化妝時,她在練習射擊,同齡女孩在談戀愛的時候,而她每天都在與死神跳舞,徘徊在生死線上的葉落雨,但即便是她,此時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鬥地主這個紙牌遊戲中。
作爲地主的梅琳將手中的牌往桌面上一扔,嘟着嘴,可憐兮兮的瞅着慕容沁雪三人,沒底氣的用華夏語說道“能不能換個懲罰方式?”
所謂的懲罰方式就是輸了的人要在臉上貼紙條,很常見的懲罰方式,比起彈鬧鏰兒,更容易被接受。但是現在梅林臉都快被紙條糊上了,由此可見她的技術和運氣是多麼差,不過第一次玩鬥地主,不怎麼熟悉的情況下,經常輸也是正常的。雖說如此,但作爲一個愛美的女孩,她現在臉上被貼滿了紙條,看起來就像是個醜八怪,這讓她怎麼接受?
慕容沁雪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說道“可以是可以,但你真的要換嗎?”
梅琳先是點頭,旋即注意到慕容沁雪不懷好意的目光時,心中咯噔一下,弱弱的問道“換什麼?”
“彈鬧鏰兒啊。”慕容沁雪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們又不賭錢。”
一聽到彈腦鏰兒,梅琳趕緊搖頭,說道“貼紙條挺好的,嗯,還是貼紙條吧。”
彈腦鏰兒多疼啊,還是貼紙條好,雖然醜一些,但終歸不受皮肉之苦。
慕容沁雪和葉落雨,莫蕭蕭兩女相互對視了一眼,憋着笑,洗牌發牌,不到三個小時的鬥地主玩下來,讓她們見到了梅琳真實的樣子,雖然有些任性,脾氣還有些壞,但還是個挺不錯的女孩子,都從叛逆期過來的,她們理解,再加上都是同性,梅琳最真實的一面毫無保留的在遊戲中展現出來,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讓慕容沁雪等人都忘記了這個可愛的女孩子是所謂的敵人。
遊戲繼續着。梅琳的運氣似乎一直不太好,這點從她在重重守衛下被綁到這裏就能看出來,這個女孩的運氣確實不咋地。一個人的成功與否,運氣其實佔了很大成分,就如現在的梅琳,無論她怎麼絞盡腦汁計算着對手的牌,仍是會出現失誤,但越是這樣,她就越不服氣,憑什麼輸的人總是我?
所謂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也不過如此了吧?!
若是此時還在想方設法想要營救她的克勒克等人,還有她那遠在俄羅斯的老爹和家人。
知道她這麼悠閒的在玩鬥地主,不知道會不會直接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