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都市小說 > 前任難追 > 第一百九十一章 番外十

七個月的時候,和晏請了假,畢竟不得不請,肚子太大了。

她人身高不低,只是不胖。周堯夏在家,隨時待命,她什麼時候餓,都有飯喫,謝臨淵去京都讀大學,渠父上班,渠母就經常往女兒家跑,周母也是如此。

就算是如此,和晏挺着七個月的肚子,也堪堪只有一百一十斤。

肚子越來越大,腿還是細,在家周堯夏對她是寸步不離,去學校,學生們看着害怕,最後集體請求,讓她休假。

在學生們和任意都表示,她養好身體,他們就能確保實驗不出問題,和晏跟學校說了說,正式開始休假。

她休了假,周堯夏鬆了一口長氣,總算休假了,他不用提心吊膽擔心她。

天知道,她上班這幾個月,他最害怕接到陌生電話,就怕是學校的,怕她在學校出事。

現在她請假在家,可他要上班,不放心他在家,就請嶽母跟母親輪流來家裏陪她。

有時候兩位媽媽忙着,周商寧就帶着他女朋友來。

周商寧學業結束回國,不喜歡學商,決定不進公司,周堯夏一向跟弟弟感情好,不強求,就讓他做自己喜歡的。

周商寧的女朋友,是他回國第一天認識的,這一眼就看對眼了,單身二十多年,算是脫單了。

他女朋友人長得嬌小可愛,性格單純,時常被周商寧逗得臉紅不已。

這天禮拜六,梁泠休息,蔣洌也從部隊回來了,就抱着攸兒去了和晏家。

快元旦了,述州的天越來越冷,今天的天更是如此。

梁泠進屋,從蔣洌懷裏把兒子接出來,給他脫了外面厚實的羽絨服,就把他放在了沙發上。

快七個月的蔣潤攸小朋友被養的白白胖胖,一雙眼睛如同黑色的玻璃球,小嘴巴水潤潤的,十分的可愛。

快七個月的孩子能自己坐了,除此之外,從前在襁褓,一天二十四小時能睡二十小時的小傢伙,如今一刻也停不住。

喜歡手裏抓個東西,喜歡滿地亂爬,去開拓新領域,這麼大的孩子,對什麼都好奇,帶起來也很累人。

梁泠看兒子又要開始爬,把他扶正坐在沙發上,教育道:“兒子啊,咱們人類已經進化完成了,該直立行走了。”

這種話,小傢伙怎麼可能聽得懂,他看着媽媽,似乎也好奇媽媽再說什麼。

被兒子葡萄一樣,純真無暇的眼神盯着,梁泠一顆女強人心軟的不行。

她把兒子抱下來,放在地毯上:“好吧,你爬吧,不要撞到自己。”

小朋友被放在地上,開心一笑,在毯子上爬的飛快。

周堯夏跟蔣洌去了書房,小糰子爬的開心,只要看着不被碰到就行,和晏靠在沙發上跟梁泠講話。

梁泠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看和晏靠着,就知道她累,再看她那大的驚人的肚子,也算是理解。

這麼大的肚子,不累都不可能。

只是這也太大了吧,這才七個多月,還有兩個月呢。

“你這確定是一個?”

和晏穿着周堯夏買的特大號的衛衣,肚子被包的圓溜溜的:“醫生說是一個。”

“這麼大,那生的時候可受罪了。”

“不怕不怕。”和晏笑,說完忍不住問了一句:“真的很疼啊?”

梁泠看她這慫樣子,笑的開始:“不是不怕啊。”

“畢竟是生孩子,哪能不怕啊。”

“疼。”梁泠點頭,她想着自己生攸兒的時候,可看着在地上爬的開心的小傢伙,聽着他的笑,梁泠就感覺,那些疼,都是值得的。

和晏看梁泠看着攸兒,眼睛裏的溫柔都要流淌出來,便明白她現在的心情。

疼,卻值得。

“對了,你們檢查小朋友性別了沒?”

和晏搖頭,周母託了人,說可以檢查,可她跟周堯夏感覺男孩兒女孩兒都無所謂,就沒有檢查。

和晏託着肚子:“我感覺應該是個女孩兒。”

酸兒辣女是一方面,還有就是孩子特別乖,每天胎動的很規律,她感覺女孩兒的可能性很大。

“要真是那樣的話,周公子可高興了。”梁泠笑答。

和晏指了指樓上說:“上面他自己裝修了間嬰兒房,粉粉嫩嫩的公主房,我婆婆每次過來,拿的都是粉紅系列的東西。”

“挺好挺好。”梁泠點頭,把兒子從地上抱起來,指着和晏的肚子跟他說。

“這是妹妹哦,你以後要做了好哥哥,不然媽媽就不喜歡你嘍。”

小攸兒聽不懂,只是看着乾媽的肚子很好奇,一直皺着眉頭。

和晏看小人兒臉上的表情,嘖嘖稱奇:“攸兒長大肯定聰明。”

誇讚兒子的話,是個母親就會喜歡,梁泠也不例外。她摸着兒子柔軟的胎髮:“我也不求他有多大成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就好。”

和晏點頭,沒當母親之前,會暢想,希望自己的孩子會出人頭地,成爲人中龍鳳,可真的看着一個孩子一點點長大,就會發現。

原來母親求得並不多,孩子健健康康長大,就好。兩人說着,說起了時簡,想着那一家子,和晏感慨道:“真沒想秦渙這一次這麼爺們,直接帶着兒子當時簡的陪讀。”

一家三口,走了一個禮拜,走的那天,天難得的好,和晏去送機,看着秦渙抱着兒子,拉着時簡,在看時簡臉上幸福的笑,她心中因爲離別而生的情緒,散了很多。

是朋友,不是說非要在一起,是朋友,即使天各一方,心也是連着的。

最重要的是,看着朋友幸福,真的是一件非常棒的事。

“是啊。”梁泠點頭,想到什麼了,她一笑,跟和晏道:“他們一家三口走了,可苦了秦叔叔夫妻倆,秦叔叔這都退休多久了,還得爲了兒子重操舊業。秦阿姨更別說了,你都不知道,秦阿姨前兩天在我家生生罵了秦渙半個小時。”

“啊?秦阿姨還生氣呢?”畢竟他們夫妻走就算了,還帶走了秦阿姨的命根子,小西瓜。

“也不是生氣,估計是想小西瓜。”

和晏點頭表示理解,做奶奶的,帶了孫子三個月,猛地一離開,當然想了。

“幸好,家裏還有莞莞在,不然兩個老人家更是崩潰。”

“秦渙本來還打算把莞莞帶過去呢,秦阿姨死活不願意。這小丫頭古靈精怪的,沒有她,秦阿姨非抑鬱不可。”

和晏點頭:“不過還好,再過兩個月就過年了,他們就會回來的。”

梁泠點頭。

正說着,周堯夏跟蔣洌從書房出來,兩個身高差不多的男人,氣質卻完全不同。

蔣洌身上有種軍人的堅硬氣質,周堯夏看着就溫和很多。

蔣洌雖然偶爾嫌棄兒子,可大多數還是疼的,看兒子把手往嘴裏塞,他把兒子的手拿出來,很耐心地教導:“手上有細菌,喫了會生病。”

小朋友盯着爸爸,目光清澈,半晌頭一撇,埋在媽媽懷裏,手又要往嘴裏放。

蔣洌又去拿,拿了之後,小朋友又往嘴裏放,如此幾次,小朋友的脾氣就上來了,眉頭一皺,作勢要哭。

一看這架勢,蔣洌就伸手把他從太太懷裏接了出來,走着晃着,到陽臺處,指着開的鮮豔的話,轉移兒子的注意力。

和晏看攸兒真的沒有哭,被她爸爸抱着看花,跟梁泠說:“你別說,蔣大哥帶孩子還挺有一套的。”

梁泠忍不住笑出聲:“這是不知道把兒子惹哭多少次,得來的寶貴經驗。”

想到前幾月父子倆的相處,梁泠就想笑。

一個不會說只會哭,一個只會說,不會哄,煩哭的人,兩人交流起來,簡直是災難。

和晏笑看着陽臺處的兩父子,又看了眼在廚房洗水果的周堯夏,不知道他會是個怎樣的父親。

會不會是嚴肅的?

不過,一定是個好父親。

晚上夫妻倆洗了澡,躺在牀上,找你過了七個月,和晏洗澡的工作,就被動轉交到了周堯夏手裏。

一開始她有點害羞,畢竟*相見啊,還有點難爲情,她胖了,肚子大了,身材不好。

她知道這是成爲母親的代價,可被他看到,她還是感到難爲情。

可他並不這樣認爲,他會親吻他的肚子,溼熱的吻落在她的肚皮上,讓她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溫情。

他也會直言誇她,誇她的肚子很漂亮,誇她現在很好看,比她生命中任何時候都好看。

她感動着感動着,也就放開了。

靠在牀頭櫃上,後背靠了個南瓜枕,和晏手裏拿着本孕婦指南,看了會兒,她放下書,問給她修腳趾甲的周堯夏。

“堯夏,我生孩子你會陪着我嗎?”

“陪。”周堯夏停下手裏的活,堅定地答。

和晏其實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他回答的那麼幹脆。

“爲什麼啊?生孩子可是很醜的。”

而且,聽說,很嚇人。

“我要看着咱們的孩子出生,哪有什麼爲什麼啊。”

和晏點頭,也確實,畢竟出生是個特殊的時刻。

周堯夏繼續給她剪指甲,剪完洗了手上牀,胸膛貼着她的背,把她抱在懷裏睡。

她現在肚子大,睡覺要麼平躺,要麼側着身子,平躺壓迫心臟,她睡一會兒就會不舒服,所以一般她都是側着身子睡。

月份越大,越來越容易累,關了燈沒一會兒,身邊的人,就呼吸均勻地 睡着了。

周堯夏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摸着她大而平靜的肚子,心裏感激又心疼。

感激這個孩子。

感激他來了。

心疼則是真真的心疼她。

爲了懷孕,他們準備了將近半年,她貪涼,可爲了備孕,害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感冒,整個夏天她一口冷飲都沒喝過。

嶽母跟婆婆時不時讓她和一些沒有味道的補品補湯,就算再難喝,就算事後撒撒嬌,她還是會一口拉地喝完。

懷孕後,除了上班這件事,其他,她可以說做的都特別好。

不無理取鬧,不讓人操心,天冷加衣,準時睡覺她做的太好了。

好的,不像個孕婦。

可就算如此,就算孩子乖巧,從頭到現在都很乖,沒有折騰,沒有讓她孕吐,可她還是辛苦的。

連睡覺本來該是放鬆的時候,她都不會放鬆。

周堯夏握着和晏放在肚子上的手,貼着她的背,輕輕吻在她的睡衣上。

時間啊,趕緊過的,讓最後這兩個月快點過去,讓人放鬆一點。

所有能聽見他說話的神靈,請善待她。

讓她好好的,生產順利,一切順利。

他做不到像秦渙那樣等在門外,十個小時,不知道她狀況如何,他做不到,他有自知之明。

所以,他一定會陪着她。

陪着她,一起生下他們的孩子。

天氣越來越冷,今天的述州還是冷,雪下了一場又一場,路邊幹不了幾天,就又鋪了雪。

和晏因此一個多月都沒有出過門。臨近年關,肚子裏的孩子跨過九個月大關,離他降生也越來越近。

大年二十六下午兩點,周堯夏公司放假,很多知道情況的人,都說是託了夫人的福,不然公司年假不會放這麼早。

下了班周堯夏就直接開車去了大院,沒別的原因是因爲和晏在。過了臘月十五,和晏的預產期越來越近,周母就徹底忍不了了。

不顧周堯夏說什麼,直接讓小兒子把和晏接了回來,這肚子越來越大,她不看着,不放心。

天氣難得豔陽高照,溫度飈到了一個難得的高點,十五度,和晏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曬太陽。

這個溫度,趕走冬天的寒氣,又沒有夏天陽光的炙熱,剛剛好,和晏在太陽下,整個人被曬得睏倦,昏昏欲睡。

閉着眼睛,剛想睡着,就聽見腳步聲,她發現懷孕使她的感官變得靈敏,很小的聲音,就能聽見。

睜眼,看着穿着大衣走進來的人,她坐起來,驚訝道:“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看天,這會兒太陽還挺大,不到下班的時間啊。

周堯夏走過來,俯下身子,捏了捏她有點肉的臉:“渠教授,你這記憶力減退的很嚴重啊。我昨天不是說了,從今天兩點我就要放年假了,你忘了?”

和晏認真地想了想,着實想不起來,這話,他昨天什麼時候說的。

這個記憶力真的退的嚴重,和晏也不想深究,反正一孕傻三年,她這是應該的。

把手放在周堯夏手裏:“拉我起來,我想起來走走。”

走的久了,累,躺的久了又不舒服。

被拉起來,和晏捶了捶有點發麻的後腰,正要說什麼,一個大手出現在她捶着的地方。

給她揉着,力道地方,正舒服。

在樓下園子裏轉了一圈,兩人回家,周母看兒子回來,沒有親切地問候,上來就是一頓罵。

“和和,大年初五就是預產期了,你還挺沉得住氣,現在才放假,工作就那麼重要!跟你爹一個德行,不會心疼人,當初我懷你的時候,生的那天,他還在上班,你們爺倆,乾脆跟公司過一輩子得了。”

周母說着不解氣。還朝周堯夏身上拍了兩巴掌。

周母這一輩子,別的事情可能都記不住了,但是當初不懂事的時候辛辛苦苦懷孕,丈夫不在身邊這個事兒,她記了一輩子。

周堯夏也從小聽到大,畢竟他也算當事人之一,雖然還在母親肚子裏。

他任母親拍了兩下,沒辯解也沒怎麼,畢竟母親說的都是事實,是他沒有陪和晏,是他今天才放假。

周母看兒子不吭聲,也不想搭理他,拉着兒媳婦坐在沙發上,上上下下問了一遍,知道她肚子不疼,也不難受,才放心。

看兒子小媳婦一樣坐在他們旁邊一句話不敢說的樣子,她也有點心疼。

“你喫飯了沒有?餓不餓。”

周堯夏搖頭:“沒有。”

本來想着母親會因此可憐可憐他,對他好點。

沒想到。

周母吼道:“你多大的人了,都不知道喫飯?累病了怎麼辦?和和先在雙身子,你不爲她着想,還添亂!廚房有剩飯,你自己熱點喫吧。”

周堯夏又被吵了一頓,心裏一嘆,母親一緊張就容易發火,無緣無故的那種。

今天看來他是撞槍口上了。

他認命地走到廚房,看到有一個砂鍋架在火上,正要掀開,就聽母親給他隔空傳話。

“鍋裏的湯是和晏的,你的在冰箱裏。”

周堯夏打開冰箱,看到兩盤殘羹剩飯,真想帶着太太回家。

大過年的,唉。

湊合着喫了點,兩人回房,和晏對周堯夏一天要被吵好幾頓的情況,已經從震驚過渡到習慣了。

她也沒想到,一向樂呵呵的媽媽,也會緊張,而且,緊張起來,是這種發泄方式。

不過被婆婆疼愛的感覺真好。

就是苦了周堯夏。

和晏摸着周堯夏的頭,心疼地說:“辛苦你了,老周。”

“爲了老婆孩子,應該的。”周堯夏說完,又道:“周太太要記在心裏,你老公我爲了你,尊嚴都沒了。”

和晏偷笑,堂堂一公司領導,被母親一天不計數地吵,而且還不能還嘴,可不就是丟“尊嚴”。

“記得記得呢,都記心裏呢。”

“記着不行,以後要補償我。”周堯夏說着,給了和晏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和晏心裏笑,扯着周堯夏的臉往兩邊拉:“周先生,注意胎教。”

“怎麼?”周堯夏挑眉:“讓太太親手做頓飯還能跟胎教扯到一起了?”

和晏臉一紅,好吧,她想多了。

不過看着周堯夏似笑非笑的樣子,她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捏了他的臉不丟,她用肚子頂了頂他。

“我說能就能。”

你能拿我怎麼樣!

看着太太趾高氣揚的樣子,周堯夏嘆道:“沒有人權啊沒有人權,你厲害你厲害。”

說完他跟女兒對話:“小寶貝啊,你看到了吧,爸爸我在家一點地位都沒有,天天被你媽欺負,你以後可得疼爸爸哦。”

和晏看他幼稚的樣子,不理他去衛生間。

剛走就被人託住了胳膊:“慢點慢點,小的服侍您。”

和晏看周堯夏點頭哈腰頗有演員天分的表演,點頭:“不錯,回頭有賞。”

“不用不用,小的能服侍您,是小的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姿態低的呦,和晏聽的直笑。

“你不用姿態那麼低的。”

“要的要的。”

“不用的。”

“用的用的。”

“那好吧。”和晏到衛生間門口,看着他:“確實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完,她進了衛生間,關了門,門外的男人看着關上的門,笑的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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