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高傲尊貴的皇後也有像尋常老婦一般抹着眼淚絮絮叨叨的模樣,姜靜雲心裏也難免一陣嘆息,又打起精神來勸慰了一會兒,瞧着她精神有些不濟了,便哄着她睡下了。
出了寢殿內室,青荷臉上掛着的微笑便消失不見,壓低聲音問姜靜雲:“煜王應該馬上就要登基了吧?”
姜靜雲點點頭,說道:“三日以後便會舉行登基大典。”
“看來是來不及了,”青荷嘆了口氣,“你打算怎麼辦?“
姜靜雲說道:“皇上交代的東西,我必須儘快送到殿下手中,想來也能起上一些作用。”
想起方纔在裏頭聽到的話,青荷神色也肅然起來,想了想問道:“可還記得上次給你的信物?那些人你可用得到?”
姜靜雲搖頭道:“姑姑的人我都不知隱藏在哪裏,不敢貿然動用。”
“是我糊塗了,當時情況緊迫,也沒能給你交代清楚,”青荷從頭髮上拔下一根質樸無華的銀簪子,遞給姜靜雲說道:“這裏頭是空的,藏着三十三個名字,都是上官家安插在宮中的探子和暗衛,這是上官家族兩百年來的積澱,是上官家入宮的幾代女子不斷地經營纔有今天的結果,每一個嫁進皇宮的上官嫡女只要登上後位,就會接受這份財富,只是如今的皇後生性不喜這些見不得光的法子,便交給我打理,就那麼不冷不熱地放着。有時候打聽些爭寵的消息,倒是荒廢了。”
姜靜雲接了過來,說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我一定完好無損地交給太子殿下。”
青荷一怔,隨即笑了,搖頭道:“這些曲曲繞繞的玩意兒可不是給爺們準備的,這是交給你的,善用慎用,想來也是一大助力。”
聽着青荷話語間流露出的隱隱自豪和威勢,姜靜雲知道這簪子裏的絕不是她所說的“玩意兒”而已。聽到她要交給自己。不禁愣了一下說道:“這既是皇後的嫁妝,怎好交給我?”
青荷握住姜靜雲的手,將簪子塞進她的手心,“本來是要交給上官小姐的。只可惜她如今已經跟殿下解除了婚約。我瞧得出來。殿下對你用情至深,你也是個至情至性的好孩子,經過這一次的變故。想必來日你也不會背棄殿下。我看着你有些日子了,如今這東西交給你,想來皇後孃娘也是放心的。”
姜靜雲握着溫熱的簪子,想着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便沒有再推辭,青荷見狀露出欣慰的笑容,又叮囑道:“這些人都是才能卓越之輩,並不好掌控,你先將幾個領頭的拿住了,其他的也就好管教多了。只是這三個領頭人中出了一個背信棄義之徒,害的皇後孃娘受制於瑛貴妃,失去了先機,我愧對主子,你必須先找出這個人除之,方能放心施展手腳。”
姜靜雲聞言苦笑,果然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這裏還有一處無間道等着她解救而,當下只能應了,離開前她對青荷說道:“皇後孃娘這裏還請要勞煩姑姑多加照顧了,千萬不能讓她聽到煜王登基的消息,不然恐怕又是一道過不去的坎兒。”
青荷點頭:“我明白,你自己小心些,你要做的更是艱難危險,萬事莫要衝動,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凡事計劃周詳些總沒有錯。”
姜靜雲正要點頭,卻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殿外經過,於是簡單幾句話辭別了青荷,匆匆走出了鳳儀殿。
“慕容,你怎麼在這裏?”自從爲離墨治病開始,兩人的關係又緩和了許多,只是總像是隔着一層什麼,都客客氣氣的,親切中帶着疏離。姜靜雲覺得叫稱呼他慕容少卿太過見外,慕容哥哥又實在叫不出口,於是只叫慕容作數。
“那日我見皇後孃娘傷勢不輕,便跟着回來替她止血醫治,再想出宮時發覺已經戒嚴了,青荷姑姑請不來太醫,擔心皇後突然發作起來無人看顧,便央求我留下來了。”慕容憂一開始其實是有機會走的,可不知道怎麼就神使鬼差地留了下來,這番說辭他想了好幾遍,差點連自己也說服了,如今面對姜靜雲,一開口便說得分外流利。
“原來是這樣,多謝你那日援手,這宮裏並不太平,你自己多加小心。”姜靜雲並未起疑,只是很感激他的大義和善良。
“雲兒,你如今無人庇護,不如就暫且住在這裏,待得尋了機會我送你出宮可好?”慕容憂鼓起勇氣建議道。
姜靜雲搖搖頭,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我自己有辦法出宮,若是真的有機會你就趕緊走,這宮中不是久留之地,回家去吧,伯父見不到你一定非常着急,莫要陷在這個漩渦裏了,那些瘋子會毀滅一切陷進來的人們。”
慕容憂的長衫在風中輕輕擺動,他的臉色蒼白,眼中帶着淡淡的失望,忍不住問道:“那你呢,爲什麼一定要往這漩渦深處走呢?就此脫身,遠離這皇宮不是最好的時機麼?”
姜靜雲眼中有一絲迷茫,片刻後纔開口道:“我已經在這漩渦最深處了,想抽身並不容易,況且,若是事情辦成了,那這個漩渦便不存在了,我答應了皇上,就一定要辦到。”
“既然如此,你一切小心。”其實慕容憂想問,你究竟是爲了皇上,還是爲了太子?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無關痛癢的囑咐。既然她已經決定了,那這種問題只會讓她爲難困擾,又何必呢。
這個時候紅櫻和纖雲也出來和姜靜雲會合,紅櫻向着慕容憂施了一禮,有些驚喜地問道:“表少爺,你也在這裏啊!”
慕容憂笑着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糯米紙包着的桂花糖,遞給紅櫻說道:“紅櫻都長這麼高了。還是喜歡喫糖麼?”
紅櫻眼睛一亮,手一伸接過糖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紅着臉說道:“多謝表少爺,您還是喜歡隨身帶着桂花糖?”
慕容憂笑着點點頭,一陣清風飄過,淡淡的茉莉花香若有似無地掃過幾人的鼻子,纖雲臉色一變,喃喃說道:“怎麼慕容少卿也用這個薰香?”
姜靜雲神色微變,卻什麼也沒有說,辭別慕容憂。離開了鳳儀殿。三人走了一段。站在甬道的分叉口,纖雲有些猶豫地停下了腳步,姜靜雲回頭看她,纖雲小聲說道:“主子。奴婢想回穿雲殿看看。”
姜靜雲有些詫異。但看看時辰還早。也就答應了。三人由纖雲帶路,很快便來到了穿雲殿。出乎意料的是,這裏竟然有侍衛把守。纖雲瞧了一會兒。神色有些凝重,“主子,這門口的侍衛瞧着都面生,不是咱們穿雲殿裏的人。”
姜靜雲也發現了,這些人穿的不是侍衛服侍,而是軍營裏統一發放的軍服,門口的兩人站得十分懶散,一個斜依在門框上,另一個乾脆就坐在了門檻上,一副兵痞模樣,這哪裏是宮中侍衛的做派?
“今兒個恐怕進不去穿雲殿了,如今不是惹麻煩的時候,什麼財物都是身外的對不對?”姜靜雲以爲纖雲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留在這裏,於是勸說道。
“主子,奴婢是擔心弄月,怕她一個人留在這裏喫虧,也不知道她逃出去了沒有。”纖雲面露擔憂之色,卻也知道事不可爲,於是對姜靜雲說道:“主子說得對,咱們還是先走吧,免得被發現了。”
紅櫻一向聽從姜靜雲的意思,於是三人躡手躡腳地打算撤離,卻遠遠聽見殿內傳來一陣吵鬧調笑的聲音,中間似乎還夾雜着女子哭鬧掙扎的響動,門口的兩個士兵模樣的人一聽便來了精神,都站起身子向裏張望起來。
三人腳步一頓,尤其是纖雲,幾乎是立即轉身向裏裏看去,面色全是焦灼之色,姜靜雲也只得拉着紅櫻停了下來。片刻後一個身着宮裝,披頭散髮的女子從裏頭跑了出來,身後跟着一個穿着軍服的男子,這兩人一出現在殿外,便引得門口兩個士兵大聲叫喊起來。
“吳老二,你小子膽子太大了吧,竟然敢動這裏頭的宮女?”
“就是,哥幾個一起來的,老子們在門口風吹日曬地守着,你小子倒在裏頭玩女人,還真是豔福不淺啊!”
那吳老二幾步追上宮裝少女,扯住她的衣服一把抱在懷裏哈哈大笑說道:“咱們哥幾個都是老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個小娘子可是極品,宮裏的就是不一樣,哥幾個要不要一起上?”
其餘兩人明顯有些心動,只是問道:“萬一被人發現了……”
吳老二一邊不耐煩地控制住不斷掙扎地少女,一邊對兩人說道:“這是廢太子的地方,哪兒會有人過來,這女人也活不了幾天了,不玩白不玩,這麼好的貨色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可惜?”
那兩人對看一眼,都慢慢圍了上去。
見到幾人動作,那被捉住的少女淒厲地喊道:“你們這羣混蛋,我是太子的侍女,你們怎麼能如此放肆,放開我……放開我!”
“太子爺在前頭宮殿裏等着登基呢,小娘子不如好好伺候哥哥們,讓我們爽了說不定還能有一條活路,瞧着小臉蛋水靈的,又白又嫩,不知道身上是不是也這麼白,讓哥哥瞧瞧!”吳老二淫/笑着扯開少女宮裝衣領,露出肩膀到胸口的一大片白皙皮膚,看得其他兩人眼睛偶讀直了。
吳老二埋進少女頸間,狠狠嘬了一口那滑膩細嫩的脖子,很是滿足,少女受驚地揚起頭,遮住臉頰的亂髮向兩邊散開來,露出面容。纖雲看的分明,真是昔日自己的姐妹弄月!
“主子,求求你救救弄月!”纖雲聲音都顫抖了,回身便跪倒在姜靜雲身前,苦苦哀求道。
姜靜雲眉頭緊皺,若是沒看見也就罷了,如今這樣的場景發生在眼前,雖然她不喜弄月爲人,卻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受辱,她看了一眼紅櫻,拉住她問道:“紅櫻,你要說實話,你可能對付的了那三個人?他們看着都是軍營中操練過的,可有把握?”
紅櫻露出笑容,點頭道:“紅櫻覺得可以,姑娘是想讓奴婢去救人麼?”
雖然紅櫻這麼篤定,可姜靜雲想着要她一個人對付三個壯漢,還是有些擔心,猶豫間弄月一已被兩個守門的男人按倒在大門口的地上,吳老二騎在她的身上,正在撕弄她的衣服,弄月不斷髮出絕望和悽慘的叫聲和哭泣聲,聽的人極爲煎熬。
“主子,求求你了,再不動手就晚了,奴婢見過紅櫻妹妹練功,讓她試一試吧!”纖雲極急了,頻頻磕頭求道。
“紅櫻,你去吧,切勿逞強,若是不敵便自己先行逃走,不必理會他人。”姜靜雲終於點了頭,又叮囑了一句才放開紅櫻的手。
紅櫻點點頭,從腰間摸出一把秀氣的短劍,身子一擰便衝了出去。姜靜雲也從背後摸出那日在雲夢山黑衣人身上摸出的匕首,悄悄地靠了過去,打算隨時配合紅櫻。
紅櫻嬌小的身子十分輕盈,三跳五躍便到了那幾人身邊,短劍從背後送入一人背心,動作快如鬼魅,直到那人斜斜倒下,其他兩人才發覺不對,身邊不知何時經多了一個小姑娘。
“哪裏來的小丫頭,竟然敢偷襲爺們!”
另一人見同伴倒下,背心不斷湧出血來,看着便是活不成了,不禁又驚又怒,從腰間拔出長刀衝了上來。紅櫻彎腰向後一折身子避開那人刺過來的刀刃,左腳順勢抬起踹在大漢胸口,看似柔弱的身體爆發出無限力量,竟然將那人踢得一個踉蹌坐倒在地上。”
“小丫頭身手不錯啊,爺們就喜歡這種帶勁的!來,讓爺們好好疼愛你一番如何?”吳老二瞧見紅櫻的長相,頓時起了色心,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紅櫻抿着嘴,一言不發地舉起短劍,斜斜劈下,劍鋒劃過吳老二的胸口,好一會兒纔開始流血。坐在地上那人見狀駭得一跳,轉身便嚮往殿裏逃命,紅櫻哪裏會讓他如意,短劍子手裏挽了個劍花,舉手向那人身子投擲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扎中他的背心,穿胸而過,當初斃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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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很喜歡你的名字哦,鞠躬感謝文藝範兒的好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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