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小魚承認自己的接受能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對以姬小虎家的那點小祕密,她只是愣了三十秒後,就坦然的接受了。
想想,這個世界上既然總是有些吸血鬼狼人等傳說,所謂無風不起浪,所謂小說電影來源於生活,所以,這個世界上也不在乎有什麼半獸人了。
再說了,作爲大貓的紀小貝是那麼的可愛,還有那麼的可憐。
姬小虎也說了,小貝這輩子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不能變成人了,現在這個情況,就算偶爾的一次都不能了,其中的原因,就是因爲那個叫做鳳離的男人。
連小魚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想想,明明會是一個可愛的姑娘,但是最後卻要用獸形過完一生,那是多麼悲慘的一件事情啊。
不能戀愛,不能出去逛街,要被當成一個異類或者怪物,她的人生,好無聊和單調。
連小魚同情紀小貝,同時也深深的喜歡這個明明是豹子,但是總是喵喵叫的大貓。
“小貝,你想出去走走麼?”窗外一片春光燦爛,連小魚看了眼那怏怏的躺在沙發上的大貓,開口建議道。
“喵!”紀小貝聽到可以出去,半閉着的眼睛就是倏地睜開了,站起身來,圍着連小魚就是喵喵的一陣亂叫。
想來,小貝也是被關在家裏太久了,好久沒有出去了。
連小魚心中又是一陣心疼,手指豎在脣間,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同時壓低了聲音,說道:“噓——小貝小聲點,你那虎哥哥肯定不會讓你出去的,我們偷偷的閃……”
不知道是不是姬小虎對連小魚特別的放心,一向警戒森嚴的家,居然是被連小魚帶着紀小貝出去了。
但是,沒有走多久,連小魚就是深深的後悔了。
姬小虎還是對的,把小貝留在家裏,雖然無聊,但是起碼——
安全。
他們爲了逃避生人,特定的選了一條偏僻的小路,但是沒想到,沒多久,居然是遇到了一個男人。
還是一個很好看的男人,黝黑深邃的大眼看着連小魚,一秒之後,直直的跳了過去,最後定定的落到了她旁邊的紀小貝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連小魚的錯覺,她感覺男人看着紀小貝的目光中充滿了狂熱。
難道這是一個動物學家,看出了紀小貝是一隻豹子。連小魚這麼想着。
連小魚還沒來得及解釋,紀小貝其實,只是一隻大貓的時候,紀小貝已經一聲慘叫,畏縮的躲到了連小魚的身後去了。
“喂,你是誰?”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連小魚只是來得及問出這麼一聲,眼前就是一黑,身子緩緩倒下,她最後的念頭是,小貝,小貝只是大貓,不要傷害她。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一間幽暗的臥室。
身下軟綿綿的觸感,應該是柔軟的大牀。
腦袋有些發昏,連小魚撐起身子,看了一眼周圍,十分陌生的環境。
瞬間,理智回籠了,他們被綁架了。
她現在沒有事情,那麼小貝呢,小貝去哪裏呢?
神智在緊張的氣氛下, 立刻變得清醒,連小魚從牀上跳起來,就是往外面衝去。
“小貝,小貝,你在哪裏?”
她沿着長長的走廊,一間房一間房的走,一間一間的找,心裏害怕到了極點,那人,那人到底是幹什麼的?會不會對小貝有危險。
“喵——”這個時候,走廊盡頭,一聲小貝專用的慘叫聲響起。
連小魚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想也不想的,就是往聲音的來源地衝去。
在那個半掩的房間裏,連小魚看見了此生再難忘懷的一個景象。
她看見先前那個俊美的男人,拿着針管,注射了七八種不明液體,往小貝的身上注射進去。
小貝纔是是昏沉,然後是掙扎,最後是慘叫……
最後,橙黃的眼睛居然是流出眼淚來。
頓時,連小魚的心好像是被刺痛一般,推開門,就是衝了進去,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還在注射針劑的男人。
託起小貝的貓腦袋,連小魚焦急的問:“小貝,小貝,你怎麼了?”
小貝沒有回答,半睜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連小魚,湧出大顆大顆的淚珠,突然發出一個微弱的聲音,不再是平常的貓叫聲,而是正常的人聲音,“小魚,小貝,小貝好疼……”
說完,那橙黃的眼睛中,所有的生氣好像渙散一般,再也沒有動靜。
連小魚已經嚇傻了,好半天,纔是瘋狂的抱着大貓的腦袋,一陣猛烈的搖晃,“小貝,小貝,你別嚇我,別嚇我!”
可是……沒有動靜,甚至,掌下那毛茸茸的身體都開始變得冰涼了。
如此景象,連小魚終於是害怕的大哭出來。
“紀小貝,紀小貝!”這個時候,被連小魚推到一邊的男人也是覺醒了過來,從連小魚手上搶過紀小貝,似乎是不相信紀小貝就那麼的沒有動靜了,他的大掌浮上那心臟部分,整個人傾身下來,似乎在傾耳聽那心跳一般。
可是——
什麼都沒有,房間內,死一般的沉寂。
沒有任何的動靜。
男人似乎沒有想到這一點,居然是雙手都在顫抖起來,然後轉身,又是瘋狂的在那堆藥品中,找起來,口中還是不住的唸叨着:“紀小貝,不準死,你是我的,我不準你死,絕對不準……”
連小魚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抱起那軟綿綿的大貓身子,想要往門外走去,卻是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大貓的身體被連小魚一個手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發出嘭咚——好大一聲的碰撞聲。
“小貝……小貝……”這可怎麼辦,小貝不是半獸人麼,不是大貓麼,怎麼會死?
小貝怎麼會死?
她眼淚婆娑,朝那大貓的身體爬去,這個時候,門又是被猛的推開了,一個急切的女聲傳來進來,“鳳離,我不準你再去傷害小貝……啊……小貝!”
連小魚這天,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個叫鳳凰的女人流着淚,給這個叫鳳離的男人一巴掌,重重的,狠狠的,但是那個叫鳳離的男人卻沒有反應,只是一個勁的笑着,呢喃着她不聽不懂的話,最後,他抱着小貝已經冰冷的身體,慢慢的,消失在夕陽中。
男人高大的身子,沉浸在暖黃的色彩中,看不到一絲的溫暖,只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和冰冷。
當時,她並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直到後來回家後,聽到盛虹夏口中所有的事實後, 纔是明白。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每一對愛情都完美。
比如紀小貝,年幼的時候愛上的一個男人,卻沒想到男人那她當做實驗品,不但沒了自尊,最後身體甚至生命都沒了。
那一年那一天,是連小魚最後一次見到紀小貝和那個叫鳳離的男人。
男人抱着紀小貝的落寞和悔恨,以至於連小魚這輩子,都無法忘懷。
她更無法忘懷的是,當初,帶紀小貝出門的人是她。
是她,爲了執意的要凌早一個答案,一份愛情,所以纔來到了姬小虎家,見到了紀小貝。
她無法忘懷,自己爲了愛情,而害的一條鮮活的生命,在她的手中緩緩的逝去。
那一年,連小魚得到了太多的刺激和真相。
她以爲紀小貝對她,是一個永生無法跨過去的坎,但是沒想到,回到家,母親何田田的那段話,纔是她最無法忘卻的痛。
“連燁,我不要,我不要女兒和左東風有什麼牽扯。雖然我已經原諒了左東風殺掉老爹的事實,但是我不能接受我的女兒被左東風的兒子傷害。連燁,你是過來人,你能看到的,凌早那個孩子,眼睛太深,而我看不到我們的鯰魚……連燁,我不想,我不想我的女兒和我當年一樣……縱然是愛情,我希望她是被愛……”
連小魚在父母門口停住了腳步。彷彿已經乾涸的淚眼又是開始積聚淚花了。
原來——
她心心念唸的愛情,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原來——
她的愛情,會是那麼多的傷痛。
原來——
她身邊的人,並不開心,他們,很難過,很擔心。
那一年,連小魚覺得自己長大了。
雖然,這個成長,是伴着無數血和淚的。
那一年,連小魚給了自己一個開始,也給了自己一個結局。
她最後去找了凌早。
在她綁架歸來的時候,她去找了那個男孩。
但是——
庭院深深,那棵她從小都愛上的大樹下,一對璧人相擁相吻,眼裏纏綿的都是熱浪。
那一刻,連小魚終於是三度掉下淚來。
她自始至終,都自以爲是了。
而且,她的愛情,太痛苦了。
在血淚之中,並沒有成長,反而是落敗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相擁的璧人,那是她喜歡了十幾年的凌早啊,爲什麼那熟悉的人看着是那麼的模糊,那麼的遙遠。
深吸了一口氣,連小魚抹掉眼淚,毅然決定回家。
只有那裏……
纔是最真實的。
能給她擋去所有的苦和悲,能給她擦去所有的血和淚。
那一年——
連小魚孤身,揹着行囊,去了那遙遠的另一個半球。
在那裏,她希望,她的人生,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而——
三個月後。
她心心念唸的男孩,在她的門口徘徊,最後到絕望。
溫潤的面容不再,只剩下冷冷的陰沉。
宛如,當年的左東風。
作者:表叫我後媽,一開始,小貝的故事,我就是想的杯具,鳳離把小貝當實驗品,最後小貝掛掉了,或者變成了獸,但是最後還是寫成了小貝掛掉了,人啊獸畢竟是沒好下場的……至於連小魚,這麼可愛的孩子,需要一個更好的男人愛護和珍惜,而凌早,太過隨意,愛得也太晚……明天還有一個連燁和何田田的甜蜜番外,然後完結了……另外,田田四月不收月票,如果願意,請給惡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