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楊退出去傳旨了,孫太醫立即被帶走,嘴裏喊着冤枉。
靈芝瞧孫太醫被帶走連忙喊着:“皇上,爲娘娘做主啊,娘娘是被……”
王楊一個眼神,立即有人捂上了靈芝的嘴,不讓她再說出話來。
“大家都看見了,切莫在宮裏傳些言語,要是入了皇上的耳,你們十個腦袋也是不夠砍的。”王楊警告着椒房殿裏的人。
王楊命侍衛上前將靈芝拖下去,聽着靈芝淒厲的掙扎聲,景娉有些擔憂,竟是直接越過牆便出去了。
可是她又能做得了什麼,只能是望着靈芝被拖走的身影搖着頭,眼中噙淚。
爲什麼他要瞞着自己被害死的事?她究竟是怎麼死的?問號在景娉的心中不斷擴大。
她氣憤的轉身進去,很想問他爲什麼,爲什麼不追查她被害死的事情?還藉口是過勞死。
只見齊帝已是坐在榻上,與躺在榻上的她說話,“娉兒,是朕沒有保護好你和辰兒。”言語裏是帶着幾絲悲痛。
辰兒是她的孩子,剛出生便夭折了,太醫說是在她肚子裏吸收的營養不夠,她也落了病根,難以在孕。這個孩子寄予了她和皇帝很大的希望,畢竟嫡子身份,又是皇上的第一子,在她肚子裏的時候,皇帝便爲他取好了名字,永辰,是與希冀的。
難道她的辰兒死的也是不明不白?
恍惚她頭痛劇烈,耳邊只聽得兩個女人的對話。
“那女人可終於死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皇後孃娘乃是六宮之主,舉國悲痛,而你如此高興,怕是被人詬病不尊。”
“本宮纔不管什麼,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都是留不得的,一起下去也算有個伴。”
“也是,幸好咱們下手的早,讓她沒有誕出大皇子來,否則咱們的孩子哪來的立身之地呢。”
“哼,她是尚書大人的嫡女,有整個李家在背後,又是皇上的髮妻,她的皇後之位才穩穩當當,如今一去,這皇後的位置定在我的手掌之中。”
“那就先給皇後孃娘請安了。”
兩人的笑聲揚長,卻是誅着她的心。
留不得她?留不得她的孩子?爲什麼?難道如此偌大的後宮還沒有他們母子的容身之地?
虧她還是居在後宮寶座,不僅連孩子都保護不了,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景娉的心裏充滿着悔恨,揹負着皇後的身份,她一直是辦事秉公,待人和善,從未害過人,她以爲她這個皇後管理的很好,後宮沒有一絲的骯髒,沒有想到,被害的是她和她的孩子啊。
她很想看清是誰在說話,聲音聽起來那麼的耳熟,讓她更想一探究竟,可是眼前忽是一片空白。
她就要去了嗎,她不甘心啊,她的死,辰兒的死,豈能如此就去了?
她深深尊敬了十年的夫君,卻是對此事不查不問,她痛心啊,她恨啊。
齊帝的那副樣子是明顯知道是誰害的她,可他卻是選擇縱容兇手,隱瞞她的死。
景娉倒在地上,剔透的淚水不住的流。
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要將那害她和她孩子的人找出來,再不心慈手軟。
即使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的妻子,她也不能死的明目!
要這尊貴有何用?
要着鳳位有何用?
她帶着這種想法,抵不住陣陣襲來的頭痛,不甘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