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靜的很,外頭忽有幾聲蟬叫,也讓太監們給捉了下來。
齊國齊帝躺在榻上,身邊是嬌容身形具備的愈妃,可是今晚他沒什麼心思。
逐漸的強大的南國讓他有些不安,據說新帝手段狠厲,已是開疆拓土了兩倍面積,再過不久瞧着就要到齊國邊境了。
“皇上皇上,不好了,皇後孃娘,薨了。”
太監捏着嗓子又淒厲的聲音劃過這京都寂靜的夜空。
齊帝從牀上連忙站起,連鞋靴都沒穿,底下跪着的太監急忙提起皇帝的鞋子跟着出去。
急匆匆道:“擺駕椒房殿。”
她是死了嗎?她不過是像往常一樣入睡,怎麼醒來就見自己的身體躺在那兒了,而地上跪着一羣低頭哭泣的宮女太監。
“娘娘,就讓奴婢隨您去吧。”話畢,她的大宮女秋瑟一頭撞向牆上。
不要,她想喊卻也喊不出來,想拉住人,自己的手卻直接穿過秋瑟的身體。
只見衆人拉也拉不住,秋瑟已經是血流滿臉了。
秋瑟是她從李府裏帶出來的,一路陪着她在宮裏十年,感情深厚。
另一同爲大宮女的靈芝攬着秋瑟哭喊道:“娘娘,就讓秋瑟先下去侍奉您,待奴婢爲您找出兇手,也下去陪您。”
兇手?她堂堂一國之後,豈是有人要害她?她究竟是怎麼死的?
“皇上駕到。”
一瞬她便跪行禮,但又想,現在也沒人能看的見她,可她還是跪着,她是一國之母,該有的禮儀風範,宮規宮矩她早已瞭然於心。
椒房殿裏所有人皆下跪着。
皇帝跨步進來,已是穿着得當。
只見皇帝的眼裏滿是悲痛,抖着手彷彿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陛下,我們娘娘是被人害死的,太醫說娘娘是中毒而亡,請皇上爲娘娘查出真兇啊,陛下。”靈芝流着淚跪在皇帝面前磕頭道。
她原來是被人毒死的?景娉眼裏劃過一絲詫異,怎麼會有人要害她?她在宮裏從未與誰爲敵,身爲皇後,辦事也是公道的。
“都退下吧。”皇帝帶着哀痛道。
立即有宮女上前拖走了秋瑟,靈芝悲憤的跟着一衆宮女太監退到椒房殿外跪着,卻依舊跪在外喊着:“求皇上爲娘娘做主。”
景娉站了起來,見皇帝慢慢的朝她走近,卻是越過了她走到了榻前。
她看着自己眼前這個男人,相伴十年,從他的太子妃到成爲一國之後,兩人相互尊重,扶持攜手。她尊着國之儀態,遵着太後的教導,對皇上悉心照顧,對後宮盡心盡力,從沒有過一分半點的懈怠。
說起來她真是鞠躬盡瘁,不負皇後名分了。
可她死的如此蹊蹺,想必皇上定會爲她追查真相,懲治惡人。
王楊屈着身子進來道:“陛下,娘娘已逝,還請陛下以龍體爲重,已國事爲重,爲景娉皇後早日安排去了。”
齊帝手背在身後,“傳旨爲皇後準備後事吧,讓靈芝的嘴閉緊了,送去辛者庫吧,宮中不得有皇後被害的言語傳出。皇後是爲後宮之事操勞而去的,事發突然急促,太醫誤診,將孫太醫拉出去斬了。”
景娉神情很是震驚。
齊帝爲何這麼做?
孫太醫是宮裏頗有資歷的太醫,爲後宮嬪妃皇上和太後都診治多年,她不信孫太醫會誤診。
而且她自己的身體還是有數的,爲後宮操勞而去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