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徵服 第四卷 風雨 109 總算回來了

第四卷 風雨 109 總算回來了

從瑪麗向伍國昌提出那個提議開始。或者說是誘導伍國昌，又很快過去了十天時間。在這段時間裏，根據諾阿伊伯爵夫人的報告，派去觀察伍國昌的人發現這個東方人一直待在住處，哪裏也沒有去過。得知這一情況，瑪麗輕輕的笑了一笑，依靠着傳說中女人的直覺，瑪麗預感到，這個伍國昌看來是不大可能答應下來她的建議了。

事情果然跟瑪麗所猜測的一模一樣，第二天諾阿伊伯爵夫人就報告說，那個東方人好像正在收拾行李，大概是打算要離開了。又過了兩天，這天上午，諾阿伊伯爵夫人進來稟報說，那個伍先生要求見瑪麗，他的人現在就在外面等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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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瑪麗說道，“去請那位伍先生進來吧。”

“您好，陛下，”伍國昌在諾阿伊伯爵夫人的帶領下進入了瑪麗的辦公室，“王後陛下萬歲萬萬歲。”

“伍先生。您請坐，”等到伍國昌坐了下來，瑪麗開口說道，“我聽說，您正在收拾行李，您這就打算回家了麼？”

“的確如此，陛下，”伍國昌微微欠了欠身，恭敬地回答道，“小人這次前來，就是準備要當面向王後陛下您辭行的。”

“哦，我知道了，”瑪麗揚了揚眉毛，“看起來，您對我的建議並不感興趣了？”

“恰恰相反，王後陛下，”伍國昌回答道，“對於您的建議，我還是很感興趣的，但是也只是對自己另立門戶闖出一片天地來這一點感興趣。”

“我的建議好像也就只是關於這方面的啊，”瑪麗問道，“我沒有提出過其他的建議，我的建議應該和您的想法不謀而合的啊，您到底是怎樣考慮的呢？”

“不一樣，很不一樣，王後陛下，”伍國昌說道。“這些天來，我非常認真的考慮了陛下您提出的建議，但是很可惜，我發現您的目的和我的目的完全不同。”

“是麼？那就請您說說看，”瑪麗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一邊說道，“您覺得我的目的和您的目的到底都有些什麼不同呢？”

“我是一個商人，只是一個商人，”伍國昌回答道，“陛下您所說的自己闖出一個天地，目的其實和我的目的並不一樣，您的目的雖然我並是不是分清楚，但是我知道按照您的計劃來看，您的目的絕對不會是僅僅將同歐洲的貿易壟斷下來那麼簡單的，而我的目的，僅僅只是依靠我自己的能力在商場上闖出一個名號來。所以，王後陛下，我不能答應您的建議，我很抱歉。”

“嗯，這的確讓人感到十分遺憾，”瑪麗點了點頭。“我很難能夠再找到一個像您這樣的人，您幾乎具備了我所需要的全部條件，很可惜，您唯獨缺少的卻偏偏是最重要的那一點，那就是野心。”

“我很抱歉，王後陛下，”伍國昌十分誠懇地說道，“我不能幫助您完成你的宏偉計劃了，辜負了您對我的信任。”

“呵呵，這也沒什麼，”瑪麗笑了笑，“如果什麼事情都能夠按照人們的設想去絲毫不差的去實現的話，那這個世界將會是個什麼樣子啊！雖然您拒絕了我的建議，但是您依然能夠幫得上我啊。”

“嗯，您說的是幫助您壟斷對歐洲的貿易這件事情吧，”伍國昌仔細的觀察着瑪麗的神態，確認了瑪麗是真的沒有把他的拒絕放在心上之後，整個兒的人也恢復了精神，不再是那麼小心翼翼謹小慎微了，他用很肯定的語氣對瑪麗說道，“關於這件事情，王後陛下，我只能向您保證，在出的價錢大致相同的時候，我會盡全力幫助您成爲我們的生意夥伴，如果價錢相差太過懸殊的話……您知道的，不光我是商人，那些有權利和外國人做生意的，也都是精明的生意人。如果想要他們放棄太大的利益，這恐怕是強人所難了。”

“嗯，我明白了，”瑪麗點了點頭，“您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麼？大概就是這幾天就要回去了吧？我上次聽您說過，下一次再去東方的船隻要等一個月，現在時間差不多了，您乘坐的是商船麼？”

“是的，王後陛下，”伍國昌回答道，“大概還有一週到十天的時間，去往東方的商船就要啓程了，所以我必須在那之前趕到南特去。”

“果然是商船啊……”瑪麗想了想，然後開口問道，“那麼，親愛的伍，您要怎麼將幾百支槍帶回東方呢？商船上面會允許攜帶這麼多的武器和彈藥的麼？好像應該是不會允許的吧？”

“這個您不應擔心，”伍國昌說道，“那艘商船的船主是我的老朋友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不過我還沒有和維爾熱納伯爵先生談起過購買槍支的事情，恐怕這一次是來不及了，等下一次我再來法蘭西的時候再購買吧。”

“呵呵。不要緊的，”瑪麗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微笑着對伍國昌說道，“這樣吧，伍，如果您願意的話，坐我的船走吧，我打算派一艘船去東方，正好可以捎上您。”

“那樣最好不過了，王後陛下。”伍國昌回答道，“如果您真的要派一艘船去東方，那麼請您給您的船員們準備好單程的食物和飲水就可以了，回到歐洲所需要的補給還有一船貨物，就通通包在我的身上了，我答應過您的，這是我送給您的禮物。”

“呵呵，我當然記得，”瑪麗笑着說道，“不過你可不要以爲我派船是爲了你的禮物的，伍，我要讓你親身感受一下，讓你打從心底裏贊同一個觀點——那就是讓我壟斷絕對是值得的。”

“我完全相信您說的話，王後陛下，”伍國昌真誠的對瑪麗說道，“如果有可能的話，尊敬的陛下，假如真的有那麼一天，您和國王陛下還有您的家人，能夠有機會到東方來，請一定要讓我和我的家人招待您，我代表我的父親向您發出誠摯的邀請。”

“呵呵，這可是你說的哦，”瑪麗狡黠的笑了笑，“伍先生，說不定真的會有那麼一天的，尤其是當您乘坐我派的這艘船之後，您會發現，從這裏到東方其實並沒有那麼遙遠。還有，伍，你真的打算接待一國之君和他的妻子還有孩子麼？我聽說，有一個叫曹的官員被沒收了家產，就是因爲他在江南負責給皇帝和官員們準備紡織品的時候，由於接待皇帝而挪用了很多的公款，他這還只是接待皇帝哦，好像並沒有皇後的，呵呵。”

“這種事情您都聽說過？”伍國昌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瑪麗。這種事情可能一般商人不太會關心，可是好歹伍家這也辦算不算的屬於官家商人了，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啊，伍國昌搖了搖頭，“以我所瞭解到的，您的開銷並不大，我們還是能夠負擔得起的，再說了，呵呵，如果真的開銷很大，那您採購貨物的價錢自然也會高上那麼一點點的。”

“哈哈哈哈……”瑪麗開心地笑了起來，雖然伍國昌並沒有能夠成爲她的棋子，但是卻變成了她的一個可以信賴的生意夥伴，總算是沒有白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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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簡單的說了幾句話，瑪麗告訴伍國昌，要他在住處繼續安心的等待一段時間，等到瑪麗安排好了這件事情，就可以啓程前往東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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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保羅大公開出的條件，也終於經由彼得洛維奇的手，擺到了瑪麗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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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拿着那份列明瞭各種條件的文件，認真仔細的看了起來，彼得洛維奇就坐在那裏，雖然顯得很着急，但他還是一聲不吭的等待着瑪麗的答覆。

“彼得洛維奇先生，我有一個問題，”瑪麗看完了第一頁之後，大略看了一下整份文件總共的頁數，然後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看了一眼之後抬起頭來說道，“這上面既沒有簽名，也沒有印章，要我如何才能相信這份文件是經過保羅大公同意的呢？”

“這只是一份草稿，陛下，”彼得洛維奇皺了皺眉頭，但他還是沉聲回答道，“ 而且這上面是這樣一種內容，當然是絕不可能有任何的可能夠泄露身份的印記了。如果您對這些條件還算滿意的話，簽署正式協議的時候，自然會有一整套的相關證明，這一點您可以完全放心。”

“正式協議？我沒有聽錯吧？”瑪麗故意很誇張的叫道，“難道保羅大公打算公開反對葉卡捷琳娜二世麼？如果簽署正式協議，那樣豈不是會鬧得整個兒歐洲都知道，還怎麼可能暗殺到女沙皇陛下呢？”

“會簽署一份祕密的正式協議，”彼得洛維奇忍氣吞聲的回答道，“如果您認爲這些條件能夠表示出保羅大公的足夠誠意的話。如果您認爲這些條件還不足以打動您，我也只能很遺憾的告訴您，除了在戰爭賠償金上面有可能繼續提高之外，其他的條件都是絕對不可能再增加的了，即便是戰爭賠償金，也最多隻能增加不超過一千萬利弗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