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徵服 第四卷 風雨 110 科爾夫的擔憂

第四卷 風雨 110 科爾夫的擔憂

俄國人的條件，看起來十分的不錯——雖然瑪麗並沒有當着彼得洛維奇的面去一條一條的把保羅大公開出來的條件給全部看完。但是僅僅是那份文件的第一頁上面所羅列的那兩條，就已經很讓瑪麗滿意了。當然，瑪麗沒有當着彼得洛維奇的面看完這些條件，就開始挑三揀四了，並不是因爲時間不夠，也不是因爲瑪麗不想知道俄國人的底線，恰恰相反，瑪麗非常非常想要知道保羅大公到底能夠開出什麼條件，來換取她的合作。但是，瑪麗不想、也不能當着彼得洛維奇的面，就表現出那種迫不及待的樣子，那樣無疑將會告訴俄國人，她對於這件事情是多麼的期待。實際上，還沒等完全將第一頁的那兩個條件看完，瑪麗就開始在心裏不斷地提醒自己，要淡定！要從容！

總算還好，這些年下來，別的不敢說，說起在外人面前控制自己的情緒來，瑪麗還是頗有成就的，現在的她。如果不是在家人和自己人的面前，已經很少能夠直接將喜怒哀樂在臉上表現出來了，甚至有些時候，她的表情已經成爲一種迷惑人的假象了，看着是在笑其實心裏在發狠，看着很震驚很着急其實心裏也沒當做多大一回事兒。所以，瑪麗十分輕鬆的就表現出了那種似乎是事不關己一樣的冷淡；所以，彼得洛維奇先生心裏沒底了，真正的底線這才脫口而出。

還是可以額外得到高達一千萬利弗爾的戰爭賠償款的——瑪麗的淡定、從容和那種與己無關一樣的冷淡，終於收到了很不錯的效果。這不是彼得洛維奇不懂得什麼談判技巧，實在是雙方之間地位的差異太大了，完全不是在一個高度上，說是合作，其實還不就是來求人了？這就像現在許多手握項目沒有資金的人一樣，手裏拿着項目去尋找風投，你的項目是開天闢地獨一份兒的或者是投資不多回報很快的話，可能談判的時候能夠更加有底氣一些；可是如果你的這個項目還處在實驗室向生產線過渡的最後階段，亦或是收回投資都需要二十年以上的超長線，那麼人家提出一些略顯苛刻的條件，可能你就不得不忍氣吞聲認下來了。俄國人目前的處境就是屬於後者，而且對他們更加不利的是，對於彼得洛維奇先生他們這個“暗殺女沙皇”項目來說，全世界只有法蘭西這麼一家“風投”可以選擇，他怎麼可能有底氣大聲說話，他怎麼敢大聲說話——惹火了法國人，你的投資回報率再高，我不掙你這份錢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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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洛維奇先生。”瑪麗揚了揚手中的那份保羅大公開出的條件清單，不冷不熱的對坐在她對面的俄國人說道，“既然您都已經說得這麼肯定了，那我也就不着急看這些條件了，只看了第一頁的兩條我就不是很滿意。我看這樣吧，反正就算我會答應保羅大公的這些條件，暗殺葉卡捷琳娜二世這件事情也不是立刻就有機會可以下手的，您就先回去耐心的等待一陣子吧，我需要找時間看看這些都是些什麼條件，還要和我的大臣們商量一下是否接受這些條件。”

“那就請您儘快的做出一個決定吧，陛下，”彼得洛維奇也只能這樣回答了，“希望您能夠快一些，越快越好，否則的話，如果那個女人下令艦隊出海、士兵向阿拉斯加進發，那樣可能我們雙方都不得不承受由此引發的不必要的損失。”

“呵呵，那樣的話我們會要求更多的戰爭賠償金的，”瑪麗淡淡的說道，“關於這一點，如果我們雙方可以合作的話。我會要求加入到正式的文件當中去的。嗯，對了，您這一催促，我反倒是又想起來了一件事情，我還要和我的大臣們研究一下，一旦同意保羅大公的這些條件了，是賣給你們武器呢，還是我們派人去幫助大公完成呢？所以您需要等待的時間，可能不得不再向後推遲一些了。”

“那……好！陛下，”彼得洛維奇有些恨恨的說道，“那我就回去等候您的召見了，陛下，希望下次見面您能夠給我帶來一個好消息！”

“那就下次再見了，彼得洛維奇先生，”瑪麗微笑着說道，“再次提醒一次，您，還有您的那些同伴，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在住處待好了，別到處亂竄，一旦被別人知道了你們的存在，那是會要了你們的命的！”

“您放心吧，陛下，”彼得洛維奇拿着帽子站了起來，“對此我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我們是不會出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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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洛維奇離開辦公室之後，瑪麗立刻拿起那份條件清單認真的看了起來，時間一轉眼就到了中午，諾阿伊伯爵夫人進來通知瑪麗可以去享用午餐了。這才把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的瑪麗拽回到了現實的世界當中來。一回過神兒來，瑪麗立刻吩咐諾阿伊伯爵夫人，要她派幾個人分別去通知維爾熱納伯爵、科爾夫侯爵還有諾阿伊元帥，要這幾個人喫過午飯之後立刻到凡爾賽宮裏來，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們共同商議。想了一下，瑪麗又補充了兩條，一個是如果喫午飯的時候國王陛下不在，那麼也還要派人去通知國王陛下；還有一個，就是派人通知財政大臣杜爾哥男爵，要他下午隨時準備着，等候王後陛下的召見。

吩咐完這些事情，瑪麗就很快的來到了餐廳去享用她的美味的午餐了，因爲她打算在午餐過後小憩一下睡個午覺。到了餐廳，果然沒有看到國王陛下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不打算來這裏喫了，還是來得晚一些，瑪麗也懶得去詢問丈夫有沒有相關的安排，抱了抱以弗朗索瓦爲首的幾個孩子，就開始進餐了。沒花多少時間喫過了午餐，瑪麗又叮囑了幾個小孩子不要挑食，然後就直接回到房間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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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下午兩點半左右的時候，最後一個姍姍來遲的國王陛下纔出現在妻子的辦公室裏面，圍繞着有關是否要參與到俄國人的內鬥當中去的這個議題。正式開始了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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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清楚了麼，諸位？”瑪麗將彼得洛維奇先生送來的那些保羅大公能夠開出的條件，一一的向面前的丈夫和那幾位心腹臣子介紹了一遍，然後開口問道，“怎麼樣，先生們，大家覺得這些條件如何？我們要不要答應保羅大公的這些條件呢？大家都來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俄國人就開出了這些條件麼？”國王陛下第一個開口了，“這裏面好像有很多事情說的不是那麼詳細的啊？”

“嗯，是的，”瑪麗點了點頭回答道，“俄國人還能再最多支付我們一千萬利弗爾的戰爭賠償金。還有一些細節，我想那些等到我們先做出是否和保羅大公聯手的決定，在那之後再作打算。大家覺得我們到底該不該和保羅大公聯手，幹掉葉卡捷琳娜二世呢？”

“親愛的，這件事情有你和大家商議一下就可以做決定了，”國王開口說道，“反正不管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是完全支持你的，你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所以……”

“那好吧，奧古斯特，”瑪麗只能說道，“那你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就去做吧，親愛的，記得不要累到自己。”

“陛下，我個人認爲……”國王陛下起身離開了房間之後，科爾夫侯爵遲疑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這件事情我們不應該插手參與到其中去。”

“爲什麼不？我們爲什麼不能答應？”還沒等瑪麗開口，諾阿伊元帥就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陛下，我認爲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

“彆着急，我們有的是時間，”瑪麗說道，“這件事情我們要好好的商議一下，我請大家來的目的就在於此，公爵大人，就請您先來說說您是怎麼考慮的吧。”

“這麼優厚的條件，陛下，”諾阿伊元帥說道，“我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更重要的是，我們越早答應幫助保羅大公，就越有可能避免付出更大的代價，那意味着許許多多士兵的生命，意味着花費巨大的戰爭經費。陛下，即使我們打得葉卡捷琳娜二世宣佈戰敗，恐怕也得不到這樣的條件了。”

“我考慮的不是這一點。陛下，”諾阿伊元帥說完之後，科爾夫侯爵緊接着說道，“我考慮的是國王陛下和您的安全，以及諾曼底公爵還有您的其他孩子們的安全問題。陛下，我們的這種新式槍械不可能永遠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如果我們這一次用這樣的方式站在了保羅大公一邊，如果有一天……”

“嗯……”

聽了科爾夫侯爵的這番話，瑪麗也不禁點了點頭，這方面的因素的確是她之前所忽略了的，對於來自不懷好意的人的那些對人身安全的威脅，瑪麗還停留在上一次的“麝香香水”那件事情上，她在這方面的更多的瞭解，也都是一個諸如“鑽石磨成粉混在食物中”這類的傳聞。科爾夫侯爵無疑是給瑪麗提了一個醒——由於自己的緣故，這種明刀明槍的暗殺行爲，似乎也該進行一些防範了。

“嗯，科爾夫侯爵的擔憂也很有道理，”瑪麗點了點頭，但是話鋒隨即一轉，“不過我們現在還是應該先考慮一下俄國人的事情，至於安全問題，我們當然也要注意，如果現在就擔心新式槍械的威脅，我要說的是，在這方面沒有什麼新舊之分，原來的槍一樣也可以遠距離射擊，所以我們還是暫時不考慮這些了。”